这位绿野文化的实际控制人目光从李睿脸上扫过，立刻转移到刘恆身上，满脸堆笑道：“刘董，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一下。”
跟他那个跋扈的儿子相比，周长华更有涵养，也更像一条老狐狸。
刘恆呵呵一笑道：“我也是临时接到这位小朋友的电话，陪他过来做个斡旋。”
周长华一愣，又上下打量李睿几眼：“这位是？”
“我叫李睿。”李睿淡淡的道，“周董你好。”
周长华点点头道：“两位请进吧，有什么事咱们边喝茶边慢慢谈。”
他的办公室里专门有个茶室，一位美女秘书为三人泡茶之后就退出去。
周长华品了口茶，这才道：“李睿小兄弟，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不知你有何贵干？”
李睿淡淡一笑道：“我其实就是想来问问，绿野文化作为镁股上市公司，对於合同信用问题是怎么看的。是不是自己签署的合同，都可以当做废纸一样，说违约就违约。”
“这话是怎么说的？”周长华奇道。
李睿把薈聚策展的遭遇说了，最后道：“身为一家在镁股上市的公司，贵公司的一举一动不仅代表自己，也代表著华夏上市公司的脸面。这类违背契约管理混乱的行为很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甚至对贵公司的股价產生影响……”
“小兄弟言重了。”周长华笑了。
李睿这番话在他看来，就是上纲上线危言耸听。
不就是个百来万的合同吗，对於家大业大的绿野文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再说这么点小事，就算闹起来又怎样，远隔万里之外的镁国股民会在乎吗？
就连刘恆也觉得，李睿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难道我刘恆的人情，就值这几十上百万？
周长华想了想道：“这件事我並不完全清楚，不过若真如小兄弟所说，我会问问下面的人，让他们改正过来。”
能让他堂堂上市公司老总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够给面子的了，而且这个面子是给刘恆的，而不是给李睿的。
刘恆觉得还可以，看向李睿。
李睿却道：“只是改正？难道周云浩公器私用，不该向薈聚策展道歉吗？”
此话一出，周长华脸色微沉，就连刘恆也是眉毛一挑，觉得诧异不已。
周长华声音里带著怒气道：“让我儿子道歉？”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道歉。否则一错再错，一错到底，那就谁也救不了了。”李睿意味深长的说道。
“哈哈哈哈！”周长华放声大笑。
“很好笑吗？”李睿问。
周长华摇头道：“错的是你才对……什么叫公器私用，我是绿野文化最大的股东，绿野文化就是我家的，这不是公器，是私器！”
“至於让云浩道歉，更是可笑。云浩敢道歉，有人敢接受吗？”
“刘董，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个小兄弟太不懂事，这件事不必再说。”
刘恆无语，一点小事怎么搞到这个地步？
李睿反而笑了：“周董不必急著做决定。我相信时间会让你冷静下来，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我等你的道歉。”
说完李睿起身，扬长而去。
刘恆冲周长华微微欠首，也追了出去。
周长华眉头紧锁，忽然把手中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啐道：“这都哪儿冒出来的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