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雪笑道:“这只是其一,要转化五行之气还得配合天时地势,甚是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五行化生便有五行相克,正所谓火克金,对于天时而言,巳、午、未这三个时辰属火;对于地势而言,南方朱雀为火。”
墨玄听后,笑道:“难道只要在巳午未这三个时辰从南方攻打便能破阵?”
馨雪摇头道:“磐石台可是咱们墨家的绝技,岂是如此轻易能破,火所克者乃磐石台附近的金铁之气,可是金铁之气布满四野,这样子冒然攻击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形成火土相生的格局,进一步壮大磐石台。”
墨玄听得干着急,道:“雪儿,你就别绕弯子了,快告诉为兄破解之法吧。”
馨雪笑道:“哥哥你只需记住,破阵之法在于刀枪兵刃这些金铁之物的数量,以磐石台为中心,方圆半里内的金铁之物若不过两百,则选午时三刻从南方火攻,只要将金铁之物烧到百件以下,然后再以金铁之物攻击磐石台东方下三寸,则可击毁灵藤。若是金铁之物过两百,且为单数,便选巳时一刻从西面火攻,烧毁金铁,此法不但破人为的金铁,还可破地势的金气……紧接着便以百木撞击磐石台的中央,此乃以木破土;若是金铁之数为双,则以宝剑宝刀之类的金铁之物从东方杀入,这个时候便不要管其他,尽量杀敌斩首,夺兵取旗,一路攻到磐石台前,然后以水元秘法攻击磐石台南面中央七寸之处,此乃以水灭火,直接泄去磐石台四周凝聚的火气,破解火生土之格局,弱化土气,磐石台的外壳便不复坚硬。”
墨玄记下方法,却见馨雪脸色涌上一股酡红,眼睛迷离,呼吸急促,如同醉酒般,紧接着她便捂着心口不住颤抖。
“雪儿,你怎么了?”
墨玄忙扶住她,馨雪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唇泛紫青,上气不接下气道:“心口好痛……我,我香囊里有药……”
墨玄低头一看,果见她腰间系着一个紫檀香囊,忙摘了下来,从里边取出一个药瓶,拔出瓶盖问道:“雪儿,你吃多少粒?”
馨雪喘着气道:“一粒……”
墨玄忙倒了一粒药丸塞入她口中,馨雪含服后,气息逐渐平缓,脸色恢复了几分。
“雪儿,你究竟是怎么了?”
墨玄紧张地问道:“可是得了什么恶疾?”
馨雪素手抚胸,宛若西子捧心般迷人,说道:“哥哥,我没事,只是一个多年的老病根罢了……”
墨玄还欲追问病情,馨雪却先一步截断他话:“哥哥,救人之事刻不容缓,你快些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才能痛黄巾贼一斗。”
墨玄眉头紧蹙,实在放心不下她的身子,馨雪叹了一声道:“当初七罪邪君之祸,我不幸被邪法所伤,便留下了这个病根,所幸娘亲出阁前曾是神农谷弟子,她求得师门相助,替我换来这护元丹,每次发病便吃一粒,服药后便可以缓解症状,虽然不能去根,但也能确保性命无忧。”
墨玄不假思索,说道:“雪儿,我机缘巧合之下服用了九转金丹,只要将丹气输给你,祛病疗伤不在话下。”
馨雪连忙制止道:“万万不可,哥哥你还要出去对付黄巾贼,怎能这个时候自损真元。”
墨玄沉吟片刻,说道:“雪儿,待我完成师门任务便来云烟谷寻你,届时再帮你治伤。”
馨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凄然,展颜笑道:“好啊,那雪儿就在谷中等哥哥回来。”
走出密室后,墨玄询问道:“雪儿,除了我跟你外,墨家是否还有其他人?”
馨雪道:“我与你属巨子一脉,除此之外还有外门的黄氏一脉,全部人加起来恐怕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墨玄得知她有病在身,谈了几句便哄她入房休息,自己则在屋外打坐养气。
云霞初明,天露晨曦,墨玄等人身系师门存亡,不便多留向墨馨雪告辞,馨雪虽是万般不舍兄长,但仍送他们出谷,秀眸噙泪,挥手告别。
出了云烟谷,墨玄仍旧担忧馨雪旧病,愁容暗生。
随着柳、雨双姝赶回涿郡地界,墨玄多留了个心眼,先以隐身法,再步步为营地越过黄巾贼防线,到达磐石台附近,暗中留意四周兵力排布,估算对方人数。
这一路下来倒也没遇上周梓等修士的截杀,师姐弟三人安然通过黄巾军防线。
接近涿郡城池十里,便闻杀声震天,入眼皆是滚滚狼烟。
漫山遍野插满了旌旗,其中主将旗帜是绣着一个邓字,黄巾军在磐石台的加持下,气力几乎不竭,前仆后继杀来,强弩、巨木……
不断撞击着混元玄光。
火牛车、灵鸢飞舟等攻坚利器也开始投入战场,连番撞击着混元玄光,但混元玄光乃雷霄秘法,刚不可摧,黄巾军难越雷池。
贼军阵中跃出一人,正是薛勇,只闻他怒声大吼道:“昆仑鼠辈,躲躲藏藏,有本事就出来同小爷一战!”
说话间已然祭起神力秘法,化身百尺巨人,气势颇为不凡,便是远在十里外的墨玄三人都瞧见。
薛勇抡拳砸轰光影结界,结界立即泛起阵阵波纹,将神力化解开来。
薛勇再提力气,拳引风雷,连环落下,砸出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
神力忽然增强,玄光结界立生反震之力,薛勇被雄劲弹开,巨人化相也随即崩散,薛勇受创吐血。
三才方士当下窜出,托住坠落的薛勇:“徒儿且好生休养,待为师来破这昆仑伎俩!”
三才方士摇身一变,凝聚四方灵气,化身一尊恶相狰狞,九头二十八臂的凶神,其身高千尺,眼灿若日月,手托如山岳,正是其独门法术——三界神力。
恶神张口咆哮,声波震得光影结界产生一丝晃动,城墙上的汉军被吓得腿脚发抖,更有甚者惊得兵器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