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导……我今天状态确实不好。”
白慕涯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涂悠，企图博取一些同情。
“的确。不过白老师你也不用太担心，演员嘛，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贺知念十分自然地接过了话茬，成功在看不见的地方收获了来自白慕涯的一记眼刀。
“其实我觉得第三条还不错，实在不行就用那条吧。”
白慕涯刻意压低了些声音，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林涂悠一向很迟这一套。
“或者……我一会儿再调整调整状态，一条过也行。对不起涂悠，我也不想这么一直拖着剧组的进度。”
林涂悠全程冷着脸没有说话。
真是每和白慕涯多相处一段时间，林涂悠就想多谴责过去的自己一遍。
前一世的她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以前居然还真的给白慕涯放过水！
“白老师，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对戏，如果今天状态不好的不然先拍别的片段？”
还没等林涂悠开口，贺知念就率先帮她委婉拒绝了白慕涯。
白慕涯眸中的不耐烦一闪而过，不过等他看向贺知念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十分礼貌得体的表情。
“还是不麻烦贺老师了。林导也可以帮我讲戏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好。”
林涂悠看了一眼白慕涯，顺着贺知念的话说道：“既然状态不好，不然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这几个镜头明天可以再补。”
说着林涂悠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手里还翻着剧本。
“不然今天先拍我的吧？正好我的台词什么的也都背好了。”
“那好，正好拍完你的单独镜头今天就能收工了。”
林涂悠和贺知念相视一笑，那分外和谐美好的一幕真是有些……刺眼。
在两人没有注意的地方，白慕涯的眼神越来越冷，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那颗埋藏在深处的某种东西似乎即将破土而出。
林涂悠转头的时候，白慕涯阴狠的表情差点没收住。
他慌忙地笑了一下，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白慕涯的手偷偷向前伸了伸，企图去拉住林涂悠。
但林涂悠躲开了。
“这里可都是摄像头。”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理解似的点了点头，磨蹭了几分钟后才终于离开。
白慕涯一走，林涂悠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不少。
他大概没料到，自己刚刚的那些“阴暗面”其实被林涂悠发现了。
“林导，那我去准备了？”
贺知念的声音唤回了林涂悠的注意力，林涂悠点点头，转头就要去通知副导演换场次。
“那个……”
贺知念还没走，站在林涂悠旁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