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对局下到现在是极其平稳的。
可伊势厚方才进行了一次形式判断,算上贴目,他局面至少落后10目以上!
这么平和的对局氛围下,如此巨大的差距,简直不可想像!
伊势厚自付没有下错任何一步棋。
可为什么两分的局势会变成这样?
捻子的手微微颤抖,伊势厚从棋笥里取出一枚棋子。
强行压下心底的战慄情绪。
落子。
九·9。
靠。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局面会发展成这样,但黑棋方才十·9的长出过於强硬,给了他机会。
只要能吃掉这中间的三枚黑子,这局棋就还能下。
而他算过了,他吃掉这三枚子的概率很大。
喉头滚动,伊势厚的视线隨著顾明烛捻子的手移动。
来吧,这里你会选择扳还是贴呢?
不过不管哪种,我都能吃掉这三枚棋子。
“啪!”
黑子落下,清脆嘹亮。
伊势厚定睛去看。
不是九·8的扳,也不是九·11的贴?
而是八·6的飞,一步閒招?
是把这三枚子送给我了吗?
虽说这步飞是一招先手。
但只要我粘住下面,再回到中央,结果是一样的啊?
將手伸进棋笥,冰冷的棋子滑过湿热的手指,伊势厚的思绪平静了下来。
他捻起棋子,准备落下。
但棋至半空的时候,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再进一步。
就这样,棋子生生停在了空中。
因为伊势厚看见了,他看懂了。
这步飞不是一招閒手,而是一招胜手!
正是因为这步飞,先前能杀的三枚黑子如今无法再杀!
伊势厚抬头,望向顾明烛。
那少年端坐在那儿,安静地如一尊老僧。
可伊势厚猛然发觉,这老僧自始至终从未与他平坐。
而是站在很高的地方。
俯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