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
这是近乎必然的一手。
面对这一手,小山敏实没有丝毫犹豫。
噠!
子落,卷积著狂风与暴雪。
三·15。
扳!
“真的……是雪崩!”
“那接下来就看白棋的选择了,如果白棋直接扳起,就是变化稍微简洁一些的小雪崩,但如果白棋再长一个……”
“就是极度复杂,极度激烈的大雪崩……那可是职业选手都不敢说能完全把控的领域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著棋盘,连呼吸都要停止。
因为以雪崩定式开局的高水平棋局平日里並不多见。
像这届预选赛,三周比赛下来,眾人见过的最复杂的一个定式不过是二间高夹之后托角。
变化的广度与深度都不及小雪崩的一半。
而此时,顾明烛將手伸进了棋笥。
小山敏实的目光也於此刻猛然一凛,他的视线紧隨著顾明烛的手指移动。
如顾明烛这般的棋力水平,小山敏实自然不会觉得对方一点雪崩定式都不懂,但他有绝对的自信,自己对雪崩的研究要胜过顾明烛。
“来吧,无论是大雪崩,还是小雪崩……只要下一个就好了。”
顾明烛落子的速度並不缓慢,但在旁观的所有人眼里却好似有一万年那般漫长。
终於。
棋子落下。
“是大雪崩还是小雪崩?”
有靠后一点的观眾焦急地问道。
然而等来的却是死一般地寂静。
“怎么……了?”
询问之人踮起脚尖看向棋盘。
没有看到期待的扳起,也没有看到期待的长出。
偌大的棋盘之上如今只有零星几个子,所以他很快便找到了白子最新的落点。
“二之十六,立下?这是什么下法?”
出声之人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包括小山敏实。
“不是扳也不是长,而是立下?”
小山敏实紧锁眉头。
他仿佛听见耳畔的狂风偃息,大雪静謐。
天空忽地放晴,本来一场足以湮灭一切的雪灾突然硬生生地在半路停下了。
大雪崩落了吗?
崩了,但没完全崩。
眾人高高悬起的心再度落回了肚子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