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现在要发展左下的潜力,怎么能在这时候定型,让黑棋走成外势?”
“这里打入之后无论是立下还是顶一个扳回,都是拣了芝麻丟了西瓜的行为……虽然获得了实地,但黑棋有了外势,左下的发展潜力势必大大削减,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下法……”
“白棋究竟在想什么?”
是的。
以往所有的关於尖顶定式后续变化的研究,所得出的结论都是,打入一方应从二路渡回取地,而应对一方则从上取势。
这是无比本格的变化。
精巧美丽,符合棋理。
没有人会去质疑这一变化的正確与合理。
黑木相一郎也不否定这一下法,但他在这个下法外,看到了新的可能。
为什么打入的一方只能选择获取微末的实地?
为什么打入的一方不能选择获取外势?
获取外势的那个下法,究竟有哪里不可行?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黑木相一郎紧盯著顾明烛捻子的手。
他希望看见顾明烛下出他想的那步棋,但他隱隱又在恐惧顾明烛下出那步棋,因为他也不知晓自己的那个想法究竟对不对。
终於。
棋子落下。
噠。
四·8。
扳!
一子落下,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咕咚。”
“不是立下也不是顶,而是扳出?”
“这是——什么下法?!!”
眾人难以置信地看著棋盘上那枚如雪一般洁净的棋子,这种下法,简直闻所未闻!
不,或许曾经有人下过,但一定,一定是经过时间的检验,被诸多棋手判定为不合理,所以再也无人去下!
围观的群眾將目光投向那个平静的少年,內心深处不约而同地產生了同样一个念头。
他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实力如此强劲的对手,他怎么敢在这时候下出这样一步无理的棋!
而黑木相一郎的瞳孔愈发明亮。
“他,真的下了那一步,那一步我想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