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剩下2分钟基础时间,顾明烛还剩6分钟。
也就是说顾明烛已经进入了长达八十多分钟的心流状態。
“心流吗?世间所有棋手都在追求的至高状態,何尝不是一把伤人伤己的双刃剑呢?”
沉下心来,黑木相一郎將手伸进棋笥,捻出棋子又轻轻放下,如此反覆了数遍,直到他的基础时间用尽,才再度落子。
一·6。
扳。
“黑棋还要继续下吗?”
见黑木相一郎沉思良久后重新落子,人群发出疑惑的声音。
“可能黑棋觉得还有机会?”
“这条龙死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
议论声再起。
而本因坊剑悟看著黑木相一郎那阴沉诡譎的笑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在熬时间,熬到顾明烛支撑不住心流,大意犯错!”
“这个混蛋!”
“没想到三年过去,他一点都没反省,还是那么卑劣下作!”
紧咬著牙关,本因坊剑悟望向黑木相一郎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棋子仍在不停落盘。
但渐渐地,围观的眾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就是黑棋的每一手棋都要等读秒快用尽才下。
噠。
四·10。
扳。
黑子再度落下。
顾明烛看著棋盘,伸手入棋笥之中,却只觉一阵目眩神迷。
“咳咳……”
轻咳了两声,顾明烛终於无法再维持心流。
“糟了!”
本因坊剑悟心下一紧,顾明烛退出心流的这个时机非常糟糕。
黑棋这手垂死挣扎的扳出,其实有著一定的威力,若是隨手以断去应,很可能真的被黑棋搅出事来。
如果是正常状態的顾明烛,自然不会存在这种信手的问题。
可现在的顾明烛,连棋子能否拿稳都是未知数!
本因坊剑悟担忧地看向顾明烛。
却在苍白如纸的少年眼中看见了摄人的光。
雪白的棋子轻轻落下。
但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噠!
六·9。
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