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他难得地絮絮叨叨：“更何况你本身就不能吃西药，中药也没办法靠你自己弄来喝，只要是身体不舒服都记得马上来找我，我好歹也是每个月收了姜云简那边工资的。”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听得烦：“你好吵。”
nbsp;nbsp;nbsp;nbsp;“行，我闭嘴。”谢华良从善如流，又给掏出一根体温计甩了甩，递给燕清羽，“再量一□□温吧。”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拿过来夹住，又问：“姜云简呢？”
nbsp;nbsp;nbsp;nbsp;谢华良：“程洋和姜白送他先回家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只负责你。”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哦。”
nbsp;nbsp;nbsp;nbsp;他没再问，闭目养神，等五分钟后把体温计拿出来给谢华良。
nbsp;nbsp;nbsp;nbsp;谢华良看了眼：“38°1，还没退烧。今天先住院吧，晚点陈叔那边会过来，先让陈叔照顾你吧。”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问：“家里呢？”
nbsp;nbsp;nbsp;nbsp;“就这么惦记你对象？”谢华良无奈一笑，“放心吧，程洋会留在那边照顾云简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养病。一个两个的净折腾。”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没回话。
nbsp;nbsp;nbsp;nbsp;谢华良给他简单检查完，补充：“晚点给你手的伤换药，可能比较疼，要不要打止痛剂？”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毫不犹豫：“要。”
nbsp;nbsp;nbsp;nbsp;谢华良笑哼一声：“这么怕疼，也不知道是怎么敢空手接白刃的。”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还是没回话，谢华良也没追问，省得在燕清羽这边还吃到一口狗粮。
nbsp;nbsp;nbsp;nbsp;他做完记录，收起查房本：“点滴应该再过半小时就能输完，到时候要是我没来记得按铃提醒我，别回血了。”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再次嫌弃：“知道了，你好烦。”
nbsp;nbsp;nbsp;nbsp;谢华良也不在意：“行，那我先出去了，你自己乖乖待着。”
nbsp;nbsp;nbsp;nbsp;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点滴的情况，和燕清羽手心绷带的状况，确认没问题后才暂时离开。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累得很，在病房里闭眼又睡了会儿。
nbsp;nbsp;nbsp;nbsp;再睁眼时又过去了两个小时，陈叔已经守在病床边。
nbsp;nbsp;nbsp;nbsp;“小先生醒了？”陈叔第一时间关注到他的情况，“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你已经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带了粥，现在应该还温着。”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本来没什么胃口，听到陈叔这么一问，又忽然觉得好像确实饿。
nbsp;nbsp;nbsp;nbsp;他点了点头：“嗯。”
nbsp;nbsp;nbsp;nbsp;陈叔给他调整好床头角度，支上桌子，将还热乎的粥打开放在他面前。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这次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吃东西，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吃。
nbsp;nbsp;nbsp;nbsp;等差不多不饿了，他才问陈叔：“姜云简情况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陈叔犹豫着回答：“家主他……被小程和姜白先生送回家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二楼的画室里，到现在小程给他送了好几次饭都没送成。”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皱眉：“他想干嘛，闹绝食吗？”
nbsp;nbsp;nbsp;nbsp;陈叔叹气：“或许是伤到了小先生，所以……情绪低落。家主把自己锁起来前裤子都没换，上面全是血。”
nbsp;nbsp;nbsp;nbsp;那都是早上的时候，燕清羽手心滴落的血。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回想着第三世里姜云简的结局，隐约扒拉出来一点细节。
nbsp;nbsp;nbsp;nbsp;好像姜云简自杀，就是在他的画室里自杀的。
nbsp;nbsp;nbsp;nbsp;当时文南信和封江冉聊天提及时，似乎也有提及画的事情，但燕清羽不关心，所以没细听。
nbsp;nbsp;nbsp;nbsp;画……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想起姜云简二楼画室里的那些画，想起画中少年的状态演变，以及画室的环境，忽然间灵光一闪。
nbsp;nbsp;nbsp;nbsp;——少年的变化反应的，根本就不是姜云简病情的加重，而是他自毁倾向的趋势。
nbsp;nbsp;nbsp;nbsp;姜云简一直在压抑的，是他的自毁倾向。
nbsp;nbsp;nbsp;nbsp;那就难怪他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腿，他根本就没想活那么久！
nbsp;nbsp;nbsp;nbsp;燕清羽皱起眉，一把将手背上的针头拔掉，掀开被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