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宵有点不开心地站起身。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果然是在担心他吧?”
这时候本不应追问下去的,止水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止水抿了抿唇,仍固执地继续问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眼睛被用在什么方面,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你的眼睛?”
虽然这事牵扯到鼬,但他的重点似乎只在于别天神、而非其他。阿宵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但还是故作不悦地别开脸:“现在是我的眼睛!”
“嗯,我知道。”
跟着阿宵转头的方向,止水又飘到她脸前。
以虚无的灵魂身躯和她额头相抵着:“但我本人现在也是属于你的吧?你不是都这么说了吗都这样了,也不可以告诉我吗?”
虽然觉得这个说法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但也轮不到他来对此评判什么。所以止水也只能丝滑接受这个设定,并以此来打动她。
果不其然,顺着她的话说就没问题。
听了这话,阿宵抬眼打量了他半天。止水回以坚定的眼神。
两人对视半天,她才终于不情愿地开口:“那你不能告诉他。”
止水失笑:“怎么会?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不守信的人吗?”
嗯,就是。
阿宵点点头,肯定止水的说法。
但念在这毕竟是他的眼睛,她还是屈尊纡贵地告诉给他了:“我只是用别天神让鼬认清事实而已——他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永远都会输给我,就算是下辈子也无法超过我。”
诶说完了?
止水只听到了[一辈子][永远][下辈子]的字眼,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
“没有让他听从你的命令之类的吗?”
他的别天神就被用在这种事上?
阿宵哼了声,抱起双臂:“不需要,我只是让他认清现实。说了没什么特别的,你还非要问。”
“现在知道我说的确实是事实了吧。”
唔。
止水陷入沉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的确是事实呢”
这谁能想得到?
就算是鼬也不会想到会是这个吧?
看来她是真的很在乎小时候屡次输给鼬的事。都到这份上,居然还这么在乎这个。
“因为是事实,所以我觉得”
分明是虚无的灵魂状态,但止水莫名觉得喉咙干涩,说话也有点艰难:“你把别天神用在这种事上,有点浪费。”
尽管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让她生气,但他还是想把此刻的心情传达给她。
“浪费?”
阿宵拧起眉:“你是在说我浪费了你的眼睛?那你把眼睛给他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会浪费你的眼睛?他还想把别天神用在我身上呢!我现在还给他怎么了?”
……
唉。
不要因为这种事生气了。
止水伸出手臂,虚虚环抱住阿宵。隔着一点点微末距离,贴在她脸颊边上看上去像是接吻般。
从以前开始,她就总是会轻而易举地因为鼬生气。
止水有想过这是为什么,但深究背后的缘由其实也没什么必要,因为事实已经如此了。
有时候止水会为此头疼,但那只是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时候、很小很小的一会儿;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看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