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成为最强大的那个,哪怕踩着对方的尸骨都在所不惜。
演武台上。
苗刀在景云的手中舞的熠熠生辉,一个旋身,他直接对着烛阴的头颅劈下去,而烛阴架起双刀,直接抵住了气势汹汹的苗刀。
“好!”
掌声雷动,而烛阴与景云在高台上处处杀招,却打的有来有回。
他们是分不出胜负的。
景云与烛阴都清楚这点,可奈何他们实在是过于厌恶对方,总是按耐不住比试的想法。
太阳渐渐西垂,景云估算了一下时间,当即开口:“不打了。”
苗刀入鞘,景云侧身避开烛阴劈下来的刀:“九千岁该吃药了。”
听到‘九千岁’三字,烛阴低哼了一声,也收刀入鞘。
“督主的身子要是出什么差错,你就等我取你项上人头吧。”
阴测测的威胁一句后,烛阴转身就走。
而景云呵呵冷笑:“九千岁的身体,还不用你这个不通药理的废物关心。”
“你——”
烛阴愤怒的指着景云:“你等着,我不把医书啃透,我就不是督主最喜欢的下属!”
“呵。”景云扬了扬眉:“你是九千岁最喜欢的下属?我怎么不知道。”
烛阴冷嘲热讽:“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我跟在督主身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呢!”
此话落下,他们双双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迷茫不知道也没听清他们在吵什么的围观士兵。
“又吵起来了?”
有士兵探头探脑。
“没打起来就不错啦……”
还有士兵抱臂叹息。
最终,他们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唉……”
京城,督主府。
书页翻动声忽然停止,低低的咳嗽响起。苍白的面庞上浮现了三分血色,仿若殷红的桃花。含着水光的明眸灿若繁星,却被垂下的鸦羽遮住,帕子轻点了点唇角。
“九千岁!”
听到咳嗽声的景云快步入殿,他将药碗放下,并替时鹤书把了把脉。
“……您莫要太操劳了,九千岁,身子最重要。”
时鹤书轻轻抿起唇,哑声唤道:“景云……”
可他如何能不操劳呢。
幼帝年幼且不是这方面的料子,他只有做足够多的事,才能帮助幼帝撑起偌大的大宁。
若是连他都不管了……
前世大宁的结局,亦会是今生大宁的结局。
注视着那双水汪汪的眼,本就没硬起来的心肠更是瞬间软了。景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药碗与汤匙,系统出品仿若糖浆的汤药抵在了时鹤书的唇边。
时鹤书垂眸看了看汤药,又抬眸看向景云。淡粉色的薄唇轻启,时鹤书含住了那个不大的汤匙。
这仿若小动物般的举动无害,引得景云的手不自觉蜷了蜷。
此时的视角实在太过微妙。虽清楚时鹤书并不弱小,亦不是会依赖他人的类型,也莫名给了景云一种……被九千岁需要的满足。
喉结轻滚了滚,景云压下心头的情绪,又舀了一勺药,递到时鹤书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