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扫下来，很难不看到凌笑的名字。
——此刻，他自己尚没觉对凌笑太过上心了。
回复刚出去就盖起了楼，底下的评论有说他多管闲事的；有恶意猜测他是凌笑披马甲来刷存在感的；还有说不过是闲着无聊，找点乐子放松放松心情，反正匿名论坛又不知道他是谁……
王波刚入学的时候也玩儿过匿名论坛，做过匿名杠精，跟人吵过架。
直到自己成了被杠的人，才知道原来杠别人是件多么缺德的事情。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一不小心就遭报应了呢。
王波揉着额头，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拍卖楼彻底歪掉，越往后竞拍的人越少，最后停留在1535卡币上。
作为一张能出4次27点攻击值的e级卡，跟市场价差不多，或者略微高了几千，要不是有人带节奏破坏了竞拍，价格还会再高点，破个16万都没问题。
凌笑去结账的时候，智脑消息提示栏疯狂闪烁，她想起来出去的帖子，随手打开智脑想看一眼。
她平时忙，随身智脑总开静音，不像桌式智脑还有提示音。
一打开就看到几百条回复的红点提示，吓了一跳。
看了帖子内容，惊讶慢慢变成了愤怒。
“有病吧，谁这么无聊啊！掉马了我还怎么在论坛上继续卖卡？！”凌笑气的捶墙。
“怎么了怎么了？”戈焰羽走到她身边，也看到了帖子。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谁让她平时都是全实名制做事，不屑于隐瞒身份。
“等等，你一个月到底做了几张卡？”
“这是重点吗？！”
“难道不是重点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
凌笑伸出了一根手指，想了想，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两张？不止吧，加上我的都不止两张了。”
戈焰羽说完，忽然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她磕磕巴巴地开口：“你、你别告诉我是、是二十张……”
凌笑比了个小声的手势，拉着戈焰羽直奔天台。
“是做了二十来张，不过连双枪就你手里那张。”凌笑憋了好几天，又不能跟别人说，现在告诉了戈焰羽，有个人一起分担，反而放松了许多，“你不知道，为了做出你手里的[·炎雷双枪]我费了多大劲。三十张啊，整整三十张才弄出来一张！”
“才做了三十张！”戈焰羽失声叫出来。
反正天台也没人，凌笑也不阻止她。
“你知道别人要想做出一张e卡，得浪费多少材料吗？更别说你还没浪费，你不过是二十张低品质的卡里才出一张高品质的卡，你把你的正确率说出去，得吓死多少人！”戈焰羽连忙压低了声音，语调激动，度飞快地说。
“所以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说出去还得了。
戈焰羽是单纯，但又不是没脑子。
她的嚣张是建立在拳头够硬（还有家世不凡，不过她没意识到）的基础上。
笑笑家境普通，在学院里无依无靠，万一遭人恶意针对，恐怕连反抗之力也无。
“你不是说你没学过吗？还说上学期差点回家了，怎么正确率忽然就……这样了？”戈焰羽目光灼灼。
“可能是我够努力吧？”凌笑犹豫。
她确实很努力了。
戈焰羽心里想，别人也很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