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试试看。”万千声音齐齐响起。
轰隆??！
梦境破碎，现实回归。
混沌钟轰然崩解，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冥府。天君的身影开始淡化，如同风中残烛。
“这就是……你们的答案？”他低声问，语气竟带了几分释然。
“是。”吕泽点头，“不是取代你，而是超越你。不是建立新的神权，而是让每一道灵魂都有发声的权利。”
“呵……好啊。”天君笑了，笑容前所未有的轻松，“也许……这才是师兄真正的遗愿。”
他的身形彻底消散前，最后看了玉慧一眼：“替我……向他说声对不起。”
光雨落地，万物寂静。
八钟余音袅袅，终归沉寂。
冥府恢复平静，唯有花海依旧盛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赵恒阳看着天空，喃喃道：“天君死了……真正的旧时代，结束了。”
“不。”多男摇头，“是进化了。他没有死，只是放下了执念。或许某一天，他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而是一个愿意倾听的旅人。”
吕泽走到玉慧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接下来呢？”她问。
“继续走下去。”吕泽望向远方，“白潮仍在，世界残破，但我们有了新的可能。不必再靠一个人背负所有，而是大家一起承担。”
玉慧微笑：“听起来，像极了当年天师说过的那句话。”
“哪一句？”
“‘大道非独行，众生共渡舟。’”
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七代幻灵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块残碑，上面刻着模糊的文字：
>“待八钟响罢，新律当立。
>不以力压，不以威临，
>唯愿心通，唯信念存。
>此谓??太筮。”
“太筮……”吕泽轻念这个名字，“原来如此。这不是占卜之术，而是众生共同书写命运的方式。”
“是啊。”玉慧接过残碑，轻轻抚摸，“从此以后，再无绝对的预言，也再无不可违逆的宿命。每个人都能参与决策，每个选择都将影响未来。”
“那我们的位置呢？”吕泽问。
“依旧是守护者。”她答，“但不再是唯一的裁决者。”
风吹过花海，花瓣纷飞如雪。
在这片曾见证无数争斗与牺牲的土地上，新的纪元悄然开启。
而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缕微弱的光悄然潜入地底，附着在一具冰冷的躯壳之上。
那具躯壳，赫然是早已死去的潘东仙子。
她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