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顾川不屑地笑了一声，“手伸进深海乐队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在你之前和你之后我们面试过多少贝斯手吗？”
路易时很及时地给他捧场，清了清嗓子：“三百四十七，如果你不来，这个数字还会持续增长。”
“把深海乐队当成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顾川把钢笔挂回胸口的口袋，差不多预示着这一场讨论已经结束了。
阙知又一次向他俩鞠躬，道谢，路易时眯着眼睛笑：“不用这么客气。”
“回去好好排练，等专辑和新歌发布后你还会有一笔分成，包括后续的巡回演出也会有。”顾川走在他前面，和他一起上楼，两人间空了一个位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阙知问他：“这件事可以不告诉陈见涯吗？”
顾川挑眉，没追问：“可以，我不会说。”
他转身进了休息室，阙知松了口气，到隔壁排练室准备继续排练，空荡荡的排练室里只有舞台上的一盏灯垂直打落，陈见涯半撑着台沿仰头喝水，阙知看到的就是他长发的剪影，他向陈见涯走过去，报备道：“我谈完了。”
“嗯，”陈见涯擦了擦下颚的水珠，伸手搂紧他的腰把他拽到身边，“谈得怎么样？”
阙知去了很久，容乐溪在排练室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怪话，章沉捧着个手机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的，他心烦。
阙知推了推他的手，虽然排练室没人，但是还是有点太亲密了，他说：“百分之十？我大概知道该怎么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去做。”
陈见涯从侧方拿了瓶水给他，腿勾着他的小腿将他剪住，问：“做什么？”
“就是……”阙知被他的动作扰乱心神神，差点要说出口，很快反应过来猛地喝了几口水，“我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见涯哼笑了一声：“瞒我瞒得这么紧，但跟顾川什么都说，你跟他比跟我还要关系好？”
他明知顾川去了隔壁休息室找容乐溪，还偏要把这口醋吃了。
“你说什么呀，”阙知难得露出为难的神情，“他是乐队的经理人，所以才会提前告知他，之后可能会处理舆论。”
陈见涯将他的头发往后梳，轻轻拽着，说：“那我有没有说过，有什么事你第一时间来找我，嗯？”
阙知沉默了一会儿，牵了牵他的衣袖：“这不一样，我们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怎么又变得难哄？
陈见涯说：“你不跟我说，那这几天我都会反复这样。”
阙知被他磨得没脾气——他本来面对陈见涯也没有什么脾气，说道：“那怎么办，那我告诉你百分之十今天会不会好？”
“嗯，”陈见涯说，“你告诉我。”
阙知把手机打开，切出QAZ的微博账号给他看：“这个账号是我用了十年的，在成为深海乐队的贝斯手之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音乐博主，叫QAZ，然后，你可能有印象……你之前转发过我的微博。”
陈见涯靠着他看那个微博主页：“我有印象，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