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慈心忽然安宁下来。
流鸣山也不是刀山火海,是她从小到大的家,那里有慕楼峰,有爹爹和娘亲的墓,有满后山的兰花。
小藤已经乖巧地爬到桑慈袖子里了。
桑慈不等谢稹玉朝自己走来就朝他走去,“大师兄是不是还在东楼?”
“他让我们去青陵内外门的山台上等他。”
谢稹玉准备召小行剑,结果这剑今日死死缩在剑鞘里。
桑慈看了又想起马上要生出剑灵的小行剑极其胆小,抬着下巴嘲笑了一下。
小行剑:……不赖我,呜呜,山聿大哥真的很可怕,它还有火!
山聿疯狂暗示:主人御我御我!
桑慈又听到了山聿声音,想想自己拿到剑还没用过呢,收回一朵莲,立刻召了剑。
山聿欢快地从布条里蹿出来,环着桑慈转了一圈,在她脚下停下。
桑慈站了上去,正要招呼谢稹玉一起,山聿却直接蹿飞了出去,显然不愿意让其他人踩它。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剑。
谢稹玉在后面看了一眼,默默心想,御剑跟上。
小行剑也默默心想:……那我像谁?
山聿在山间像一道疾风,带着火焰的热气,中间凹槽里的流火在空中带出一片碎金色的光。
剑风扫过四周时,周围的剑都不约而同瑟缩了一下,御剑赶着去膳堂或是学社的弟子都怔了怔,茫然地被迫停下。
当他们感受到什么时,仰头只看到一道碎金色的流星残影从头顶掠过。
江少凌在山台那儿等着,自然也感受到自己的剑震颤了一下,抬头就见青天白日的有流星掠过,他茫然一瞬,总觉得流星上的人影有一点点眼熟……
“大师兄。”
谢稹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少凌忙回头,却只看到他御剑落下,没看到桑慈,不由疑惑:“小慈呢?”
谢稹玉环胸抱剑,抬了抬下巴,“那儿。”
江少凌顺着谢稹玉看着的方向看,就见一把剑直直朝自己冲来,剑势嚣张,忙闪身避开。
但他还是慢了一拍,颊边头发都被削了一缕。
真是好脾气的人都不能容忍头发被削了,江少凌就要以道理服人,就见桑慈站在剑上,绕着他们飞了两圈。
显然,这人是惹不起的师妹,道理只好自己吞进肚子里。
江少凌一眼就注意到被桑慈踩在脚底下的剑是那天师弟从栖凤池底下背出来的山聿,顿时一惊。
楚慎可是靠近这剑就被弹飞了,师妹这是……
他惊疑不定地偏头看谢稹玉。
谢稹玉神色淡淡:“如师兄所见,山聿主人不是我,我只是个背剑的。”
“走了!你们还在墨迹什么!”
桑慈又在两人头顶飞了两圈,冲下面还磨磨唧唧的师兄弟两个喊了一声,就直往山下飞。
谢稹玉御剑追上。
江少凌回过神来忙御剑去追,一边生怕这两人飞太过,在后面嘶吼了一声:“慢点!!!我还接了两个问机堂任务!咱们顺道去做了就当历练!!主要是给师妹入世历练接的……诶!你们等等我——!”
可惜师兄难为,不论是师弟还是师妹都没回一声。
江少凌叹口气,加快了速度去追。
……
“是这儿有妖出没吗?”
三人在赶了一天一夜路后,在一处山脚停下,桑慈从马车里探出头朝远处被山遮掩一半的村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