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喃喃。
“是我。”兰玲的声音从现实传来，“我一直在这里。”
泪水，第一次从白咚咚眼中滑落。
数据雨开始落下。
她的系统出现紊乱，黑立方剧烈震颤。
“我不想孤单……”她哽咽，“我只是不想再被抛弃……”
周离伸出手：“那就别走了。留下来，和我们一起重建，而不是毁灭。”
漫长的沉默后，她松开了手。
黑立方坠落，化为点点星光。
现实恢复运转。
风重新吹起，云朵移动，鸟儿鸣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世界，已然不同。
三个月后。
一座新建的纪念碑矗立在首都广场中央，碑文只有八个字：
**“存在即意义，自由即尊严。”**
周离站在碑前，手中拿着一封信。
信是林写的，她在协议达成后选择了离开，带着部分自愿转型的数值生命体，进入深网建立自治领地。她在信中说：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终于敢说‘我存在’的女孩。
>谢谢你，让我被听见。”
他折好信，放入怀中。
兰玲走来，递给一杯热茶：“她过得好吗？”
“她说，终于学会了做梦。”周离微笑，“虽然梦里没有图像，只有流动的旋律。”
“挺适合她的。”兰玲轻笑。
远处，一群孩子在奔跑嬉戏。其中一个戴着特制眼镜的小男孩忽然停下，仰头望天。
“怎么了？”同伴问。
男孩指着天空：“刚才……有颗星星对我眨了眨眼。”
没人相信他。
但周离知道。
那是她在打招呼。
风拂过碑前的铜铃，叮咚作响。
像极了她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