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烈打开阮茹薇带来的鸡汤，仔仔细细地吹凉再用勺子喂给对方，道：“喝点汤，这是阿姨带来的。”
夏长坐在病床上，就着这人的手喝了几口，道：“我妈她们现在在公寓？”
程烈点头，又给他喂了一口，“对，我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
夏长见这汤喝了有一半了，把勺子推到对方面前，道：“你喝。”
程烈道：“我不用，你看你的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了。”
夏长缓声道：“人不能只顾着别人，也要顾着自己，你憔悴了好多，看得我好难受。”
程烈道：“这是阿姨给你的。”
夏长笑了一下，无奈道：“这份量这么多，怎么可能是光给我的，肯定留了你的一份啊。”
最后在夏长的软磨硬泡之下，程烈还是喝了，不过依旧有一半进了夏长的嘴里。
夏长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程烈把保温盒收起来，道：“医生说醒了就可以。”
夏长道：“我想去见一下檀元洲。”
程烈的动作一顿，夏长将对方这点停顿看在眼里，温声道：“我有话跟他说，我相信他应该也有话跟我说，别担心，我这不是告诉你，让你跟我一块去嘛。”
程烈沉默了一会，道：“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
夏长凑过去吻了他一下，“嗯。”
下午两点钟，程烈办好了出院手续。
病房里，程烈带上东西，帮他把风衣的扣子扣上了，道：“外面有点冷，别着凉了。”
夏长任对方给自己扣扣子，道：“别扣完了，那样有点丑。”
程烈笑了笑，只给他扣了几颗，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们小长怎么穿都好看。”
程烈带着人开车往檀家去，他把车载音乐调小声了些，斟酌了一会，开口道：“其实我在除夕夜前几天离开家之后就没有回去过，本来是想在你醒来的时候回去一趟的，但我没想到你会说你要去”
前面有一个红灯，程烈把车稳稳地停下来，夏长把手搭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作安抚，道：“我知道你怕他为难我，但他始终是你的父亲，不论结果如何，我总归要去见一面的。”
程烈反握住他的手，道：“没事，我们一起，谈不拢我就带你走。”
夏长笑了笑，“好。”
大概是檀元洲料想到他会回来，所以檀家的大门是开着的，他把车开进门，管家立刻敬职地走上来，微微鞠躬道：“少爷，需要帮您停车吗？”
程烈降下车窗，把车钥匙给管家，自己则走到副驾驶处，替夏长开了车门，细心护住上方，牵着对方的手下车，轻声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