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又麻又痒，直到快要缺氧晕过去，男人才堪堪放开他。
稀薄的空气总算进入胸腔，宋知安大口大口喘着气。
缓了好一会儿，头脑才逐渐清明。
他捂着自己湿淋淋的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刚刚，居然和纪南琛接吻了！
震惊，羞愤，诸多情绪一起翻涌上来。
宋知安原本就被水汽蒸红的脸彻底红成了虾子，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而始作俑者站在他面前，竟然还用一种无辜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他刚一动作，甚至能感觉到水下的动静。
宋知安的脸烫得更厉害，想质问对方，又连开口都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纪南琛先说话，声音里还带着些情欲的意味。
“小宋老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倒是先无辜起来了。
男人继续说：“小宋老师不是答应过要跟我进行脱敏训练吗？接吻难道不算训练中的一环吗？”
刚刚的气愤在瞬间消散了个大概。
宋知安有些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
“原来，原来是上课呀……”
他居然误会，是纪南琛想亲他……
话音刚落，男人刚刚退开一些的身体，复又贴了上来，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水波一圈一圈滚上来。
“不然呢？小宋老师以为是什么？”
宋知安说不出口，可大腿根上的热度不减，他误以为抓到了对方的把柄，色厉内荏地虚张声势：“那你，你……又是怎么回事？”
回应他的是纪南琛的一声轻笑，刻意贴得更近才说：“小宋老师，小时候的生理课你没有好好学过吗？”
反被将了一军，宋知安梗着脖子，脸上通红一片，视线却连看都不敢看纪南琛。
“当然不是！”
“好，好了……”他推开面前的男人，几乎落荒而逃，“那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我先回去睡觉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的声音几乎小到快要听不到。
青年利落地从水里爬了出去，脚步匆忙，又因为太滑不得不放慢速度。
小鸭子一样，摇摇晃晃地逃走了。
纪南琛看着青年的背影，半晌，才在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这回的确是他太过心急，才差点露了马脚。
但好在，事情似乎反而往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脑子里想起刚刚宋知安的神情，羞赧、气恼，却唯独对他的话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