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小勉？”孙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新年好，你怎么来啦？”
nbsp;nbsp;nbsp;nbsp;江勉对孙姨礼貌地回了个笑，很勉强，只是提了唇角：“我来看看姥姥。”
nbsp;nbsp;nbsp;nbsp;姥姥已经睡下了，看不看其实没多大意义。
nbsp;nbsp;nbsp;nbsp;乔钰没让江勉进屋，他冷着脸，孙姨都没敢去劝。
nbsp;nbsp;nbsp;nbsp;“出去说吧。”乔钰把外套的扣子扣上。
nbsp;nbsp;nbsp;nbsp;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去，把江勉给他的银行卡一并带着。
nbsp;nbsp;nbsp;nbsp;两人没走远，就在筒子楼下的矮墙边。
nbsp;nbsp;nbsp;nbsp;姥姥如果跑下楼乔钰能立刻看到，而且这边一楼是空着的，和江勉说话也不怕有人听见。
nbsp;nbsp;nbsp;nbsp;“我这几天在忙，用的其他手机，没有关注到你这边的消息。中午听说姥姥出了事，就立刻赶过来了，姥姥还好吗？你呢，也还好吗？”
nbsp;nbsp;nbsp;nbsp;乔钰一言不发地听着，而江勉却越说越无力，最后连询问都小心翼翼，他看着乔钰，慌乱从心底蔓延开来。
nbsp;nbsp;nbsp;nbsp;“阿钰，对不起。”
nbsp;nbsp;nbsp;nbsp;乔钰昨天熬了一夜，今早只睡了三个多小时，饭也没吃几口，听江勉说话时天然反感，跟喝了过期的牛奶似的，酸味掺杂在奶味里，咽了一口才反应过来。
nbsp;nbsp;nbsp;nbsp;他把脸转向一边：“说完了吗？”
nbsp;nbsp;nbsp;nbsp;江勉动了动唇：“阿钰……”
nbsp;nbsp;nbsp;nbsp;“你说完了我说，”乔钰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江勉给他的两张银行卡，“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也没想着动，你买的那些东西，扔了可惜，估计你也不在意，就折扣给我吧，折一个我能负担起的价格。”
nbsp;nbsp;nbsp;nbsp;说这段话需要很大的力气，乔钰深深吸了一口气
nbsp;nbsp;nbsp;nbsp;江勉抓住乔钰的手臂：“阿钰，我保证你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nbsp;nbsp;nbsp;nbsp;乔钰笑了一声：“江勉，你的保证作数吗？”
nbsp;nbsp;nbsp;nbsp;信任一旦破开，怎么拼凑都会有细小的裂痕。
nbsp;nbsp;nbsp;nbsp;更何况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这句虚无缥缈的保证说出来没有任何力度。
nbsp;nbsp;nbsp;nbsp;“也用不着你保证，”乔钰不动声色地侧身，从江勉的手里挣脱，“这次的事跟你无关。”
nbsp;nbsp;nbsp;nbsp;他摇了摇头：“可是我害怕了。”
nbsp;nbsp;nbsp;nbsp;就像一个困于汪洋大海中的失联者，逐渐□□渴折磨得不清醒。
nbsp;nbsp;nbsp;nbsp;海浪拍过来，呛了口海水，下意识的吞咽，那一刻甘甜无比。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你总不在呢？”乔钰轻声问，“江勉，对不起，我不该答应你。”
nbsp;nbsp;nbsp;nbsp;那一阵的干渴之后，咸湿的海水也会灼人伤口。
nbsp;nbsp;nbsp;nbsp;饮鸩止渴无异于变相自杀，乔钰猛然醒悟，及时回头。
nbsp;nbsp;nbsp;nbsp;“你知道当年我去京市找过你吗？那时候我多希望你能像我这样，面对面、亲口告诉我：我们完了。”
nbsp;nbsp;nbsp;nbsp;江勉扣在乔钰手臂上的指节用力，微微发颤。
nbsp;nbsp;nbsp;nbsp;乔钰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我们早就完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