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知满是酒精的脑袋一下子晃匀了，思绪翻搅在一起，一会儿是‘不可能吧，这是我喝醉了做的梦’一会儿又是‘这是真的陈见涯，他没戴面具’，最后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
“好怕我，”陈见涯的指尖落下去，问，“车什么时候来？”
“……”其实阙知根本还没有打车，那只是条件反射答出的借口，他幅度很小地摇头。
“我觉得你很有意思，”陈见涯带着笑说，“上次我给你倒了一整杯酒。”
阙知本身在他的注视下就颇有压力，且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偶遇’的经验，只呆愣愣地回：“很好喝。”
“是吗？”陈见涯微微歪头看他，那双眼眸很深，在路灯的映照下有吸人的魔力。
“那为什么没有找我？”他走近一步。
“你、你我，我……”阙知昏头昏脑地连着倒退，却不自知早已经身处于名叫陈见涯的沼泽中，他磕磕巴巴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
“哦，”陈见涯应着，“我是谁？”
阙知近得不由得屏息，但陈见涯身上飘来的香气已经钻进他的鼻尖——是深海乐队的定制香水‘深海迷雾’，一款非常有侵略性的香，果真像迷香——他的四肢都开始发软了。
“陈见涯。”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陈见涯边笑着边慢慢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他说：“你这样看起来好像我要吃了你。”
说完，他耸肩：“当然也可能是这样。”
阙知满脸错愕、困惑，但他并不敢开口问，现在的这一切，包括说出这种话的陈见涯，都令他感到不真实。
“我、我……”阙知轻轻地合上眼，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好。”
“……哈哈，”陈见涯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你真的很有意思。”
阙知绞着手指，无措地问：“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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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陈见涯说完，将手里拿着的银光面具扣在他的脸上，那面具将阙知整张脸都盖住了，甚至还有些呼吸不畅。
陈见涯边走边说：“这里熟人太多，先戴上。”阙知在他身后，像陈见涯新长出来的小尾巴，一言不发但每一步紧跟着。
一路顺畅地走到停车场，陈见涯今天开的这辆是不那么张扬的劳斯莱斯Sweptail，阙知坐上副驾驶，还紧攥着手，陈见涯提醒他系安全带，又亲自俯身过来帮他摘面具，距离很近，唱片上印着的脸就在眼前，连呼吸也是，阙知无法克制地侧头去看他。
陈见涯回看过来，问：“所以你根本没有等车，是在等我吧？”
这个问题也显而易见，阙知挪动嘴唇，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陈见涯开着车，指骨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聊起一些闲散的话题：“你看起来很醉，喝了多少？”
“哦、哦，我喝了三杯午夜马里亚纳，还有一些shot，具体记不太清楚了……”陈见涯递了瓶水给他，他惊惶地双手接住了，正动作缓慢地拧瓶盖。
“午夜马里亚纳，”陈见涯重复酒名，“你喜欢喝这个？”
阙知点头，又摇摇头：“第一次喝的时候很惊艳，但今天喝的、好像和之前喝的不是同一个味道，”他轻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巴，“可能是不同的调酒师。”
陈见涯瞥过来一眼：“之前的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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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第一次见你的那天，”阙知回想着，下意识地去摸矿泉水的瓶身，“那杯的味道很特别，当时……当时一口喝完了。”
“你挺会喝，”陈见涯低低地笑了，他看着阙知，“那杯是我调的。”
“啊？”阙知短促地发出一声响，问，“你调的？”
陈见涯打方向盘，看他的手频繁地在矿泉水瓶上摸，心中发燥，但语气佯装正常：“虽然他们叫我保密，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和下一张专辑有关。”
“哦……”阙知说，“我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