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斯非常危险,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他只是想在别人身上寻找乐子,不是真的想要做你的伴侣。如果你答应他,过不了多久,他觉得腻了,就会——”
辛说不下去了。
他发现姜璎正盯着他的脸看,像是在发呆,根本没有认真听。
辛确认自己戴了面具,眼睛的颜色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与伪装成“宿珩”的时候全然不同。
她为什么这样看他?
辛紧张得不自觉吞咽,喉结上下滚动时又难以自制地联想到了在她面前戴上止咬器的时候。他不禁想,如果换做是别人,换做是此刻的他,换做塔纳托斯,又或者是任何一个人,只要在她的面前示弱,佯装痛苦,她也会像帮“宿珩”一样,用那种暧昧的方式帮他们吗?
无数念头在辛的脑海中翻涌了一遍,姜璎却只是回过神来一般,困惑地朝他眨了眨眼。
“就会什么?”
她盯着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指尖覆上面具的边缘,辛猛地一震,在她专注的眼神下踉跄着后退一步,狼狈地撞在了墙上。
瞧瞧,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兽人莫名其妙地向她求偶,她的小狗就自乱阵脚,慌不择路。
甚至在听到她说自己已经结婚的言论时,都没有联想到她的认知障碍反复是装的。
他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吗?
真可爱。
姜璎又上前一步,扬着下巴望向他。这一次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辛却觉得她正牵引着套在他脖子上那条看不见的狗绳,引诱着他自己卸下伪装。
“辛?”她弯着眼,唇角凹陷着小小的梨涡,“我突然有点好奇,你面具下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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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赶明天可能小修一下)
第102章
辛。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可明明是他使用时间最长的一个名字,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他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话高兴,反倒被复杂的情绪搅得五味杂陈。
在他还是“宿珩”的时候,她看不见,不知道有没有期待过看到他的样子。如今的“辛”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认识几天的陌生人,她却已经开始好奇他面具下的样貌。
辛不知道,自己应该嫉妒的是从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
他忽然想让她知道他就是“宿珩”,却又不敢让她知道。
她一定会生气他骗她吧。
这样一来,他就再一次给了她抛弃他的理由。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手,覆上他面具的边缘,抚摸着比她预期中还要凉的金属,因此而露出退却的表情时,辛心底复杂的情绪终于爆发。
他握住她想要缩回去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拽着她进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在身后关上,他斗篷下的尾巴卷着她的腰将她抱上玄关高高的台面上,姜璎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迅速收回的尾巴,就被身下冰冷的大理石激得浑身一颤。她刚想逃,滚烫的胸膛立刻压了上来,修长的腿顶在她膝盖之间,靠近时又将她因为冷而发抖的双腿分开。
她却没有因此感觉到被压制,反倒因为平视、甚至略微有些俯视他的高度,而获得了一些物理上的居高临下感。而在为了保持平衡,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双腿夹住斗篷下紧实精瘦的腰时,这种掌控着他的感觉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