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后果,是让她此刻的认知障碍不断被重复,加深。
她是人类。
而他是兽人。
不同的种族,无法逾越的隔阂。
他们怎么能像现在这般牵手、拥抱,甚至接吻?
这是错误的,违背伦理道德的,不可以存在的。
“……”姜璎试图让脑海中的声音闭嘴。
她费力地站起来,余光中看到宿珩因与同族战斗而重新兽化的样子。
头上的兽耳、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的豹尾、周身散发着的可怖气场……
这几日被她强行压制的抵触与抗拒,如同失控的暗流,剧烈地反扑上来。她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在这时候后退一步远离他。
“还好吗?”
宿珩微微侧过脸,“别害怕,刚刚空气中的蛇毒只是让你看到了一些幻觉。那些都不是真的,已经没事了。”
显然,宿珩并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姜璎注意到,半跪在地上的蛇族兽人乌洛斯低垂着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宿珩朝他看过去,敛起的眉宇下,眼神中毫无温度。
他冷声说道:【你们走吧。】
乌洛斯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神中的不信任:【你会放了我们?人类的走狗——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宿珩闭了闭眼,似乎是在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我不想杀同族。】
乌洛斯还想说什么,被身旁的其他兽人拦下了。
【我们打不过他的……】
【既然他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就到此为止吧。】
【是啊,我们还要去救其他的兽人,还要集结更多伙伴去与联邦抗衡。】
【乌洛斯,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乌洛斯神色复杂。
他“啧”了一声,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然而,就在兽人们准备离开之时,异变途生。
突然出现的靳储昀朝着乌洛斯开了一枪,针对兽人的特殊弹药即刻生效,蛇族兽人像浑身着了火似地在地上翻滚,渐渐不再动弹。
跟上来的联邦军队如法炮制,立刻将剩余的兽人们镇压。
宿珩僵在原地,脸上失去了血色。
姜璎仿佛看到了梦中的那个少年,满眼的茫然,憎恨,绝望。
这一次似乎是她,又将他抛回到了生不如死的那一刻。
“靳储昀。”宿珩的声音中隐忍着某种剧烈的情绪,“他们已经没有作战的能力了,为什么还要——”
“姜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