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卸下防备的他,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的精神力攻击。
而就在此时,猫薄荷的气息从身侧钻入他的鼻腔,适时地驱散了他的脑雾,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也像冬日里呼出的一口白气一样被瞬间吹散。
是她。
明明就坐在他的旁边,明明没有一刻分离。
宿珩却忽然……好想她。
控制不住。他需要她。
于是他遵循着本能,用尾巴将她卷到自己的膝盖上。本来这就已经足够,他却忍不住更贴近她一点,抬手笼住她的后背,将她按进了胸膛,将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彻底交付于她。
被他突然捞过来抱在身上的少女还有些懵,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靠近而有些紧绷,却并没有抗拒的意思。
宿珩迟疑了一下,确认了她真的不抗拒,才克制地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姜璎在重心的晃荡中抓住他腰间的衣物。
落在她头顶的重量并没有压迫感,落在她后肩上的眼神也不带半分情。欲,更多的是依赖。
和他之前发。情的时候不太一样。
姜璎猜测他的确用了某种手段,让他自己受到了死亡沙漠的影响。
她也理解,他的确需要这样才能隐瞒身份。
而他此刻似乎真的很难受。
察觉到头顶的呼吸越来越重,她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转而轻轻地抱住他。
“宿珩?”姜璎喊他。
半天没有回应。
宿珩好像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他的眼睫轻颤着,本能地从她身上汲取着精神力。
姜璎只觉得胸腔里酸酸的,胀胀的,像小狗用舌头轻轻舔过似的发痒。好像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从她的体内冒出来,被引向正与她紧贴着的兽人身上。
像是某种奇异的连结,并不强硬,也不令她反感,反倒让她觉得心里莫名有些愉悦。
头顶的呼吸稍稍缓和下来。
她看到他刚刚还紧绷着放在一边的豹尾,此刻正小幅度地摆动着,似是十分高兴。
好奇怪,她又觉得他像小狗一样可爱了。
可她分明清楚,他不是小狗。
姜璎抬起手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又问道:“宿珩,你还好吗?”
这次他像一只刚刚餍足的小兽似的,沉默着用尾巴圈住了她的腰。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环在她身后矫健有力的臂膀上皮肤泛红、凸显出青筋,如同刚进行过剧烈运动后释放出的雄性张力。修长的指节紧绷着曲起,指尖用了点力,将她背后那一处衣料抓得微微皱起。
方才还萎靡得耷拉着的一双兽耳又重新立了起来,搁在姜璎头顶的下巴也压了下去,还没等她看清他已经恢复血色、甚至变得潮热的脸,他的下巴就已经陷进她的颈窝。
随着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熟悉的姿势又让姜璎不自觉地进入了戒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