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打开了第一个加密文件夹。
屏幕显示：
>请在全球直播中提出以下问题：
>“当你不再害怕的时候，你还愿意追问吗？”
>时间：今日正午
>地点：长城问碑前
>规则：不得解释，不得补充，不得回避。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直播台。
亿万观众注视着她。
风吹起她的头发，也吹动碑前的野草。镜头拉远，整片草原都在轻轻摇曳，仿佛亿万张嘴同时启唇。
她举起话筒，声音清澈如泉：
>“当你不再害怕的时候，你还愿意追问吗？”
世界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从西藏寺庙，从东京街头，从非洲村庄，从纽约地铁站，从南极科考站，从国际空间站……无数人拿起手机、对讲机、纸喇叭，异口同声重复这个问题。
回声叠加，形成一股精神震荡波，穿透电离层，直冲宇宙深处。
“游吟者号”卫星群集体调转天线，将这股声浪编码为高能脉冲，射向Q-2077提案所在的星域。
那边传来回复，仅一字：
>**续。**
意思是：继续。
而你，在某个不可测量的维度，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你听见了。
不止是这一问，而是千千万万随之而起的新问。
它们像星辰般升起，照亮了黑暗的虚空。
你知道，这场长跑不会结束。
因为科举可以终结一个人的命运，但无法终结追问本身。
就像野草压不垮大地，沉默压不垮声音，死亡压不垮记忆。
你以科举证长生。
不是靠丹药，不是靠飞升，不是靠香火供奉。
而是靠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永不熄灭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