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药起作用以后，顾简兮伸手搭在钱巧雪手腕上，神识进入空间。
钱巧雪来的突然，顾简兮都没来得及准备手术用品，只能先让人躺在手术台上，她着急忙慌的准备穿戴。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钱巧雪已经彻底陷入昏迷了。
平心而论，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
以前听学姐们聊在妇产科轮转的时候有多累多苦，看到宝宝那一刻所有的烦心事都没了，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有时候也会想到这些，思考着要是自己站在产房里，亲手接生一个婴儿降世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只是没想到，这种体验今天实现了，却是以完全另一种方式。
顾简兮深吸一口气，将准备好的负压装置放在一边。
先把钱巧雪固定在手术床上。
这项手术她曾在书本上见过，也曾听起别人讨论过，但真正主刀还真是第一次。
面对两条性命，顾简兮有些紧张。
手臂长的探针缓缓深入，顾简兮屏息以待，认真感受着宫腔的方向和深度，左手准备好的负压装置吸管顺着探针的方向放进去。
手指一张一合，随着一阵滑腻的声音和触感，胎盘附带着的妊娠产物应声而出。
短短十几分钟，一条生命就此终结。
顾简兮看着手里已经分化出头颅和四肢的胚胎叹了口气。
她匆匆处理，将手术使用过的东西都放进消毒池里，自己身上的一次性手术服也都换下来，带着钱巧雪回到了房间的行军床上。
虽然说是无痛，但醒来依旧会十分虚弱，疼痛也是在所难免的。
顾简兮收拾好空间以后就一直坐在一边陪着她。
钱巧雪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
顾简兮并没有让她起身，而是提醒她躺好。
“手术已经结束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钱巧雪嘴唇发白，一手放在小腹上，什么都没说，眼角流出泪水。
“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简兮转身离开，留下钱巧雪一个人躺在床上痛哭。
半个小时以后，顾简兮带着热水进去，钱巧雪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
她缓缓起身接过茶杯，对顾简兮道了声谢。
只是那声音听着虚弱无比，仿佛随时都要断气。
“手术以后要好好休养，两周以内不要做任何重活，这几天能躺着休养一下是最好的。”
钱巧雪扯了扯嘴角，用茶水阴湿唇角以后开口道：“恐怕是没有那个机会，马上就要秋收了。”
“谢谢你啊。”钱巧雪看向顾简兮：“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下半辈子该怎么活。”
“你没有和他说吗？他或许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