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要留在京北,对于外地人?,北漂太辛苦了。我前半生吃了太多苦,后面只?想?活得轻松愉快一点,做自己喜欢的事,与喜欢的人?组建家庭。”
说完,她突然问道:“傅先生,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吗?”
傅枕河看着她,古井无波的眼中像是涨了潮,他垂下眼,声音淡漠道:“习惯了。”
向小葵身体前倾,往他跟前靠近了些:“那以后呢?一年后,我们?合约到期后,你会?真的跟人?结婚吗?”
勾他
“一年后,我们合约到期后,你会真的跟人结婚吗?”
向小葵承认,她问傅枕河这句话,是?存了一点私心的?,或许不止一点,除了试探,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难以言说的?情愫。
在试探傅枕河的过程中,没把傅枕河试出来,反把她自?己试进去了。
试着试着,她真的?对他有了感觉,至少生理上有,否则她不会在晚上坐在他被窝里为他读书,给他擦头发?。她没有那么?闲,也没有那么圣母。
然而得到的?答案在意料之内,他说不会。
不会跟别?人?,也不会跟她。
松口气的?同时,心底却?涌出一股难以言状的?低落。
“一个人?也挺好的?。”她温柔地笑了笑,“婚姻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一道枷锁。”
“那你为什么?想结婚?”傅枕河问她。
向小葵娇羞地笑了下:“因为我遇到过很好很暖的?人?,也愿意去温暖别?人?。我坚信,有足够爱的?家?庭,不会很苦。”
她说这些话时,微仰着头,九天星河入眼来。
“初恋吗?”
傅枕河抬起手,指背轻触她瓷白莹润的?脸,深渊般的?眸子凝视着她,声音低沉沙哑,似魔魅般惑人?心神。
冰凉的?菩提珠垂落在她颈部,向小葵瑟缩着往后退了退。
“不是?。”她摇头,“我没有谈过恋爱。”
随即她又说:“但?当时我知道他对我有好感。”
傅枕河曲起的?指头贴在她颊边,像蝴蝶停在一朵含苞吐萼的?花上。
“那你呢?”他语气平淡,眼眸古井无波,不辨喜怒。
向小葵从他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也分辨不出他的?意图。
她只?是?笑了笑,如实回道:“动过心。”
菩提珠下滑,清凉温润的?天珠贴在她锁骨处晃荡,冷白修长的?指头抵住她颈。
向小葵没动,微微歪着头,心脏跳得胸腔隐隐作痛,心底既紧张又期翼,然而那根指头却?轻飘飘地移走了。
“去睡吧。”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好,晚安。”
向小葵强壮镇定地回了房。
她躺在床上,恨恨地揪了几下被?子。
一定是?生理期雌激素分泌过盛,才导致她做出这些荒谬的?举动。
这一夜,向小葵睡得并不安稳。
一是?经期腹部隐隐作痛,二是?她整晚都在断断续续做梦。
梦里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总是?在晨跑时陪着她跑在最?后面,实际上他是?班里跑得最?快的?男生;又总是?在阴寒的?冬天,一次次为她装热水袋,在她生活费不够时,买一大袋面包,发?给全?班每个人?,最?后发?到她,留给她的?永远是?两份。
那时她无家?可归,寒暑假没去处,他跟家?里人?说住读影响睡眠,在校外租了套房。
寒暑假,她就住在他租的?房子里。
她不会炒菜,干饭能煮成稀饭,稀饭煮成糊糊,然后他就学会了煮饭炒菜,洗衣服,收拾屋子,真如田螺姑娘一样,白天在出租房为她煮饭做菜,晚上离开。
在无人?知道的?地方,他照顾了她两年,也教会了她独立生活。
毕业聚餐时,她因为没成年,大家?哄笑着不允许她喝酒,最?后她成了班上最?清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