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接过文?件,手背轻弹了下,低声?道:“上面已成立了专案组,明天?前往江州。”
傅枕河背靠着座椅,大拇指抵住太阳穴,轻轻揉按着。
沈怀屁股一抬,坐在他办公桌上,俯身压下。
“让你家那两位姑姑,赶紧从南山的项目中撤出来?,现在还能全身而退,迟了怕是要抽筋扒皮。”
傅枕河嘴角冷勾,眉眼狠戾道:“抽筋扒皮哪够。”
他要的是挫骨扬灰。
沈怀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了出去。
傅枕河让冉易进来?,陈述今天?的日程。
上午三个会?议,下午再?次会?见?谭清明。晚上有一场酒局,跟国资部的赵处长、华兴集团资本的方总、航瑞科技公司的夏董事长等商谈军工科技项目融资的事。
从国展宴会?厅出来?时,外?面飘起了秋雨,霓虹下,绵绵雨丝钩织成网,缠绕着每一个锦衣夜行人。
沈怀两指夹着烟,靛蓝色西装敞开,露出里面浅灰色衬衣。
他吹出口烟,单手扯了扯领带,扭扭脖子。
“晚上去哪儿,是到赵晋帆那里放松下?还是到我那儿喝杯茶。”
傅枕河抬腕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回家。”
沈怀笑着说:“怎么了,有门禁?”
傅枕河没说话,低头点了根烟,两瓣薄唇叼着淡紫色过滤嘴,慵懒地抿着。廊下灯光昏暗,他单手插兜,棱角分明的脸在光影下深邃凌厉,一双沉黑的眼锐利如芒。
沈怀看了他眼:“不去那就回了。”
傅枕河嗯了声?,说道:“江州的事,帮着点把火,烧旺点。”
沈怀笑出声?:“真不愧是活阎王,在自家墙外?点火,你是第一人。”
傅枕河眉梢轻抬,眼尾处凝着一丝狠戾,轻吐烟圈:“烧了才干净。”
沈怀捻灭烟蒂,扣着西装外?套:“行,有你三公子发话,我就加把火,泼点油,让它烧成一片火海。”他转身步下阶梯,“走了。”
傅枕河坐进车里,陈叔问他:“傅总今夜回哪儿?”
这里离寰曜更近,离唐坊第二近,按理?该去寰曜公寓,不去寰曜也是去唐坊别墅。
然而他却说:“去紫庄。”
回去的路上,傅枕河收到向小葵发来?的信息。
【是加班,还是不回紫庄了?】
傅枕河回她:【十一点前到家。不用?等我,睡吧。】
向小葵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心口热滚滚的,心跳很快。
她没再?回消息,而是拿上书?,进了傅枕河的卧房,坐在他床上等他。
然而等着等着,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里十点四十。
傅枕河回到家,走进卧房,见?向小葵睡在他床上,侧着身,脸压着书?。
他俯身看她,食指曲起,轻轻碰了下她嘟起的粉嫩唇瓣,从她脸下抽走书?。
向小葵朦朦胧胧睁开眼,看到有人影在跟前晃动,人还没清醒,便伸出手去拉。
“傅枕河。”呓语般叫出他名字。
傅枕河坐下搂住她腰,把她脑袋按在胸口上,大手在她背后轻抚。
向小葵在他怀里拱了下,抬起头睡眼迷离地看他。
傅枕河看着她刚睡醒时的娇憨模样,喉口微痒,喉结滚了滚。
“睡吧。”他抬手轻抚了下她脸。
向小葵凑到他跟前,皱了皱鼻:“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