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只听见叶无名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听不清了。
……
叶竹笙猛地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只觉得眼角发酸，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在床边晃动。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睫毛上像是挂着水汽。是个少年正坐在床边。
小……枫？
少年的脸和记忆中的少年的脸重合。
叶竹笙猛地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枫……你还在……”
被抱着的顾清黎身体僵硬，感受着怀中之人的颤抖，叶竹笙埋在他颈窝，呼吸湿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哽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声声唤他小枫。
那声音里的脆弱和恐慌，像一把钝刀，轻轻刮过顾清黎的心尖。
无情道也会有感情吗？
顾清黎沉默着，任由对方抱着。
“小枫……”
那名字又从头顶落下。顾清黎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小枫是谁？
叶竹笙从少年身上爬起来，动作有些踉跄。或许是太想抓住点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了眼前人的脸。
叶竹笙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脸，瞳孔微微收缩。
眉峰更锐些，鼻梁似乎也比记忆里更高挺一点……
不一样……
不是他。
真的不是小枫。
“顾清黎？”叶竹笙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清醒了过来。
顾清黎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那里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像蒙了层水汽，透着几分脆弱。他静默片刻，才轻轻应了一声：“嗯，是我。”
叶竹笙看着顾清黎的脸，带着未散的怅然，哑声问：“你……怎么在这？”
顾清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指尖在袖下蜷了蜷，语气倒还算平静：“天黑了，你还没有给我安排住处。”
叶竹笙像是没太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盯着床沿的纹路看了半晌，才缓缓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摆了摆：“……随便找一间住吧。”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种心不在焉的敷衍。他说完便重新倒回床上，侧过身对着墙壁，留给顾清黎一个单薄的背影，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了。
顾清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这间陈设简单的屋子，最终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刚才……在透过自己的脸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