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他回过头，迎接到的是她轻抚他的脸，侧着脸贴过来的一个吻。
一个尤其简单的吻。
“宝贝，晚安。”
明明比所有的吻都要简单而且无关欲念，却让他无比心动。
被目送着出门，一直到回家的路上都在回味。
有些喜悦起来。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好像才会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喜欢是不掺杂其他念头的。
直到他走到了自己小区前，看到了妈妈从一辆陌生的车里走出来。
不是她一个人，除她之外还有两个男的，一大一小。
大的似乎四十来岁左右的年纪，小的好像不到八岁。
他们叁人关系亲密，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仿佛他们像是和谐的一家叁口。
他没见过这个男人，但妈妈的笑容有些刺眼。
那是她在哥哥离世后，在他身上找不到哥哥的影子后，再也没有见过的笑容。
尽管他也知道，如果妈妈有了新的归宿其实是件好事，他也希望妈妈身上的担子能轻点，能有个依靠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但为什么……她明明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却偏偏不留给自己呢？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抢先一步回了家，回到了房间把门关好。
不久后他听到了有人进门的声音，还听到妈妈和男人的对话。
“结婚以后，你就搬到我那去吧，这边的房子太旧了，你看是出租或者直接出售了都行。”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即使门是关的，声音也会从厚重的墙体里透过来，一字一句的敲打在他的心里。
随之而来的还有小孩生闷气的声音:“爸爸，我不喜欢这里，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他听见了这个男人对他家挑挑拣拣的诸多理由，和妈妈同意的声音。
他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好似被贬得一文不值。
直到他听见妈妈含笑送走那父子。
欢笑声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在此之后的那独属于高跟鞋阴冷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他慌忙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放到书桌上开始找笔，门便推开了。
“哦，你在啊，今天舍得回来了？”
不算质问，也不算关心，疏离得好像陌生人。
他抬头望去的时候极力的渴求能从妈妈身上看到一丝笑容，可他在她脸上看不到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