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呼吸迟滞了片刻。
“唔。”
凌思楠的眉心蹙得死紧，眉眼更是挤成了一团，“又咸又腥。”
说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又忙收了回去，“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霆笑得前俯后仰，“其实我也没吃过，拿你来试试水。”
“顾同学——我们同学情到此为止了！”
“……”
顾霆摸了摸耳垂上那个还插着茶梗的耳洞，“除了同学，还可以做朋友。”
凌思楠本着不浪费的精神解决掉了自己手中的那一个鱼子酱点心，偏头看他：“什么？”
顾霆看着她，禁不住抬手，拇指的指腹抹掉了她唇角的一小抹色拉。
凌思楠怔住了，一时之间忘记躲避开。
“可能不是单纯的朋友。”
顾霆说完了后半句，看了眼指尖的色拉酱，想要抹在唇面的前一刻，又停了下来。
他搓搓指头，深吸了口气，痞子气地挑起眉，“再想想吧，凌思楠。”
“想什……”
“顾霆。”
远处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
寻声而去，是顾霆说的“那个人”
。
“来了。”
顾霆随口应道，扫过盘中的鱼子酱点心，又看了眼凌思楠，缓缓抽回目光，“下次见。”
不受凌思楠待见的鱼子酱点心，最终被他悉数带走了。
凌思楠坐在大露台的长椅上撑着双肩，因为顾霆说的话有些出神。
银盘高挂夜空，辉耀自天际洒落，晕开了周遭的一切景色。
落地窗旁有人在闲聊。
“凌家老三的那个孩子真的太优秀了。”
“是啊，我就奇了怪了，凌邈那人也没见多厉害，怎么就被他养出这样一个儿子来。”
“欸，你倒别说，这种事情当然是有失才有得啊……”
“什么叫有失有得？”
“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凌思楠竖起耳朵，集中了十分的注意力，想听清她们到底要说什么。
“哦哦，那个，我今天好像也见到了，挺漂亮一闺女……”
“呵，漂亮——”
说话的那女人顿了顿，“你不知道嘛，老三那媳妇，之前的孩子都被她克死了。”
这一句话，让凌思楠的面色僵住。
“跟你说吧，之前本来凌家三媳妇还怀过两胎，结果全都夭折了。
凌家老爷子当时身体不好，一群儿子勾心斗角得厉害，老爷子就说，谁能先给他生出孙子来谁先接掌凌氏，结果那凌家老三努力了半天，一开始托人看性别还搞错了，等到发现是个闺女已经来不及打掉，再加上那媳妇的身体也容不得打胎，就只能生下来了。”
夜晚忽然死寂，身边的一切声音都再不入耳，只有那看似随意的闲聊声，摒弃了一切杂音，输送进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