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收回了那张魔晶卡。
而那枚空间戒指在她指尖转了转，随后她忽然拉过希维尔的手，把那枚戒指重新戴回了他的无名指上。
戒圈滑过指节，再次牢牢箍住了他。
“你要是一直戴着的话……”露西娅的声音似乎放缓了一些，“不管今天下午那个小丫头再怎么伶牙俐齿，提利安·瓦奥莱特都不敢把你卷进去。”
她抬起眼，对上希维尔有些发愣的目光，随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戴上了就不用摘掉，你戴着这个并不会给我添麻烦。”
希维尔瞬间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手上重新戴好的戒指，又看了看露西娅，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抚过戒面上那个德洛文家的徽记，熟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带着一种被束缚住的奇异安定感。
她竟然把戒指重新给他戴回去了。
为什么？
她难道是希望他……一直戴着她的戒指？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敢深入猜测，但光是表面那股意味就足够他心里驱散那些不安，再度泛起隐秘的甜蜜了。
可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
“希薇儿。”露西娅又唤了他一声，声音重回平静，“你一开始想要帮那个叫梅瑟菲的小丫头，对吧？”
希维尔猛地抬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没有想帮她。”他本能地否认，不想和那个死灵法师扯上任何关系。
“没有？”露西娅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为什么在我问你的时候不答话？直到我打算帮那个小丫头，你才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给我看？”
她一边说，一边扬起了手。那个下午希维尔递给她的黑发娃娃再次出现在她掌心。
她随意地捏了捏娃娃的脸颊，看着它那张冷傲的小脸在她的力道下皱成一团，像是很生气的模样，然后抬眼看向希维尔。
希维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我一开始以为，您会察觉到那些娃娃里的问题。”他低声解释，依旧说了实话，“我不想干扰您的判断，但……我没有想到她会把娃娃里的精神力消除得这么干净。”
这是他最困惑的地方。涅弥纱的现在能力应该做不到远程把印记的消除得一丝残留都没留下。
他与其说是为了防涅弥纱留了一手，不如说……他只是想要这个……有点像露西娅的黑发娃娃。
防涅弥纱才是顺便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故意的呢？”露西娅又接着开口说道。
希维尔懵了。
“什、什么……？”他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
“那个娃娃里面的精神力。”露西娅的指尖轻轻拨弄着娃娃用毛线做成的黑发，缓缓说道，“是我让玛薇特消除的。”
“梅瑟菲虽然动了手脚，但她的手法太粗糙了，还留下了不少马脚。那样的话，瓦奥莱特家随便找个法师来，都能发现真相。”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捏了捏那个娃娃，看着它的表情又在她的指尖皱成了苦瓜脸。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藏了一个在空间戒指里……真是让我吃了一惊。”
露西娅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责备。她重新看向希维尔，眸光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然后轻声说道：
“不过还好，你给我的时机也不算太晚。”
希维尔的心重重一颤。
下午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涅弥纱使了什么手段，也不是露西娅轻信了她。而是……露西娅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她是故意入的局。
她是故意要趟这个浑水，还要反过来利用涅弥纱的事情去抓瓦奥莱特家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