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想下去，他就要和刚才在实验室外一样，和露西娅吵起来了。
“对不起，大小姐，请您继续。”他再度闭上眼，像个听话懂事的女仆一样说出符合他这个身份的话。
只不过他的声音僵硬无比，委屈和不甘让他难以马上聚起柔顺的歉意，只有机械的应和。
这句显而易见的、阳奉阴违的话明显惹恼了露西娅。
“怎么？又给我摆脸色？”露西娅扣着他下颚的手猛地用力，“希薇儿，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忍着你？”
“您误会了。”希维尔这次带上了恭敬的语气，但在这个情况下怎么听都讽刺十足，“您是德洛文家的大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仆，我怎么敢给您摆脸色，又怎么敢要大小姐忍我？”
“请大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在乎我的感觉。”
他好像一下子又变回了刚刚那个站在那和她叫板的希维尔。
明明刚刚还会又柔又软地求饶和道歉，一听到她说一些他不想听的话，就又马上闹脾气了。
他的性格怎么能这么差劲？
露西娅盯着那个死死闭着眼，然后抿着唇，一脸随便她的希维尔，心底里翻涌的怒火忽然化为了要让他再也说不出这种话的冲动。
“好。”她冷笑了一声。
希维尔感觉捏着他下颚的手离开了，然后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露西娅压到了车厢里那张唯一的长桌上。
贴着桌面，马车的晃动在此时突然变得明显了起来。
“那就给你一点……从来没对任何人做过的，惩罚。”
露西娅的话和被按在桌子上的紧张迫使希维尔惊慌地睁开眼，但他却只看到露西娅沉着脸，缓缓脱下了羊皮手套的样子。
他往后退了退，不安的预感让他想要逃跑，但是下一秒，露西娅的身体已经带着迫人的气势压了下来。
他的双手被露西娅扣住按在了桌子上，垂落下来的裙摆被撩起到膝盖。
这次不是羊皮的磨砂质感，而是露西娅那双手的触感。
更加有力，更加贴合，更加令他感到……没来由的害怕。
他和她之间只隔了一层丝滑的布料。
然后下一秒，随着“嘶”的一声，那层布料也没了。
她要做什么？
“不要……大小姐……请……请不要这样……”他终于再次发抖了。
这种感觉简直比刚才的所有对待还要更为羞耻。
除了羞耻，还有那个秘密可能因为这个过度的接触而被她发现的恐慌。
他刚才怎么会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这简直是在找死。
“这么紧张？”露西娅又在他耳边说话了，“不是说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难道你是在糊弄我？”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他完全说不出口刚刚那句只是不满她不在乎自己的气话。
他也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前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露西娅。
对他而言，露西娅无论是直接怒斥他或者冷待他，都是合理的，那样的露西娅他见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