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让卡麦尔拒绝你，你不需要多想，我只是单纯不希望你卷入其中。你母亲的药剂我会帮你沟通解决，但加入实验就大可不必了。”
露西娅说到这里，暗红色的眼眸平静而冷淡地看向他，连同语气也变得冷漠至极。
“我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在正事中还要顾及你的健康和安危，你最好老实一点，别总做一些麻烦我的事情。”
——别总做一些麻烦我的事情。
希维尔心底因为刚刚那些安抚和纵容而生的最后一丝温暖，在这句话中突然碎裂了开来。
他原本以为她今晚过来是担心他，在乎他的。
原来她一直觉得他是在麻烦她？
所以刚刚那些拥抱和安抚也好，现在依旧包裹住他身体的那件外套也好，都是她因为所属物被冒犯后的本能维护？
她只是想让他这个麻烦消停下来，不要再给她惹事了？
他咬了咬唇，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像个温顺的女仆一样，乖巧又感激地接受主人的“好意”。
今晚的露西娅已经对他够“大方”了。
就算把他当做麻烦那又如何呢？她总归是愿意来处理这个麻烦的。
现在的发展已经比他预想中身份暴露后无可辩驳的绝望好了太多，而露西娅也是因为担心他在实验中出事才拒绝了他。
……她只是觉得他很麻烦而已。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应该知足的。
但是……
但是希维尔却再也无法恢复刚刚那个在她怀里柔柔弱弱的、带着被主人娇宠的得意的……“自己”。
没来由的冲动裹挟着希维尔突然上前一步，主动缩短了他和露西娅之间被她刚才拉开的距离。
可能是因为那个执拗又不知足的“希维尔”今晚被放出来太久，久到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可能是因为“希薇儿”的伪装已经随着他的男性躯体和失去的发丝变得摇摇欲坠，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下去。
可能是他终于明白……在露西娅没有给与他足够的、能让他安心的温柔时，自己只能是那个只想索取、只想要她爱他的“希维尔”。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不满足。
他无法接受露西娅根本不想管他。
他无法接受露西娅把他当成一个麻烦。
金色的眼眸就那么不闪不避地迎上露西娅的眼神。
“您要是觉得我很麻烦，又何必今晚过来呢？”
他盯着露西娅，异常清晰地质问，声音也不复刚才的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想管我的话，直接让您的使魔处理掉我不就好了吗？何必深夜过来还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带着刺的话就这么裹挟着他被她再次推开的委屈出了口。
而他……只是想要听露西娅否认那句话。
就像前世那无数次扎向他和她的寒锋，也只是想要她能够否认他的话。
即使只是骗他的也好。
他想要听她说一句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