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意外，对吗？”
意外？
希维尔感觉这个词从他的耳朵穿过，带来了些许波澜，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也许是露西娅的眼线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诉她了吧。他想。
他没有思考地点了点头，不想再去深究什么，也没有解释什么。
房间里又再次安静了下来，露西娅没有说话，似乎是沉思了一会。
然后，她再次开口：
“你遇到梅瑟菲，梅瑟菲借你挑拨瓦奥莱特家和德洛文家的关系，之后你主动带着她来到翠金商会，见到我，让瓦奥莱特家和我正面对上……”
她缓缓陈述着下午发生的一切，像是在梳理什么。然后她顿了顿，继续问道：
“这一切，都不是你想做的，对吗？”
希维尔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句话这次进入了他的脑内，让他空白一片的脑子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没想到露西娅会这么说。
而露西娅在停顿了一下后，眼神扫过沙发上那个黑发娃娃，继续道：
“所以你留下了证据，所以你打断了梅瑟菲的表演，只是不想让我被她蒙骗……是这样吗？”
希维尔的唇瓣颤了颤。
他伏在桌面上的脸向上稍微抬起了一点，但喉咙又涩又紧，发不出声音。
他好像又有了可笑的希望，因为她的一两句话，他好像又可悲地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可笑的希望。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露西娅在他的背后，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这是某个诱他深入的陷阱，还是只是她在暴风雨前给予他的最后慈悲。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更加不安。
可抛下问题后，露西娅又不说话了，显然是在等他回答。
他能听到露西娅用马鞭轻轻敲着自己掌心的声音，一下下像是在拉扯他的神经，像是在告诉他，她的耐心不多，他最好识相点。
“大小姐……”他张了张口，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声音里不是少女的柔和，也不是少年的清亮，而是带着一股沉沉的沙哑，有股晦暗不明的涩。
“您是怀疑我和……梅瑟菲，有关系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本能地反问露西娅，向她竖起了尖刺。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
鞭子从露西娅的掌心，敲到了他的臀峰。
“你只能回答我的问题。”露西娅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准反问我。”
这一鞭依旧没什么力度。可能是考虑了她现在惩罚的只是一个“柔弱的少女”，所以她挥下去的每一鞭都手下留情了。
但其中的训诫意味，也足够把他刚刚浮起的那点可笑的希望再次打碎。
希维尔自嘲地笑了笑。
“大小姐在怀疑我。”他依旧按着自己的问题说了下去，声音平静得可怕，“大小姐觉得是我和她一起联手，想要骗您入局。”
露西娅皱起了眉。
随后又是“啪”的一声。
又是一鞭。
这一次，力道明显大了些，落在刚才相近的位置，柔软的布料凹陷下去，又弹起。希维尔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