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谢铮正色。
李文拱手,声音发抖:“反贼叛乱,北门已被攻破。”
“什么!”谢铮厉声,随后望向被肃衣卫包围的赵观庭,眼神莫测。
“城门呢?”他问,城中守卫森严,他不信他们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直破城门进入皇宫。
没想李文回道:“城门守卫的禁军也已经被尽数斩杀。”
谢铮不再说话,眼中浪潮汹涌,他一甩衣袖,对楚稷道:“你留在这里继续行刑。”
说完,他领着一队肃衣卫朝皇宫的方向离去。
楚稷走到台前,对着台上愣神的肃衣卫道:“继续行刑。”
矮胖肃衣卫只好再次扬起刀,眼睛一闭,重重地砍了下去。
“咚咚咚。”
三道沉闷声响起,一颗脑袋从台上滚落到台下,滚过楚稷的身前,再滚到赵观庭的眼前。
他被几人按在地上,双眼通红,目眦欲裂。
这颗头颅被长发缠绕,让他看不清她的模样,但他也不敢再细看。
赵观庭猛地起身,浑身像是被人灌入了一股力量,他捡起地上散落的长刀挥向周身几人。
这几人一惊,没有料到他被砍了这么多刀还有力气拿刀,来不及反应便被尽数抹了脖子。
其他人一见,纷纷向后退去,方才的惧意又回了上来。
赵观庭的目光落到楚稷身上,他提刀走向楚稷,鲜血缓缓滴落,宛若人间太岁。
“楚稷,”他开口,每个字都落了重音,“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回想那日,酒楼里,他对他许下承诺,说不会伤她性命。
可笑他竟会相信,相信一个从不相识的人会护着他的血脉相通的亲姐姐。
这世上他唯一的至亲,他没有自己去守护,而是叫别人去护着。
他怎么会这么蠢,这么傻。
早在第一次认出她时,他就应该直接将她带走,远离皇城,远离这些是非纷扰,不至于如今……
赵观庭嘴角扬起一抹笑,这笑苦涩带着自嘲,似笑非笑,却比哭还难看。
楚稷看向滚落在地上的头颅,抬眼看他:“这也非我所愿。”
“非你所愿?”赵观庭声音颤动。
像是听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他忍不住笑出声。
“好一个非你所愿。”他紧盯着他,眼中仿佛有滔天恨意。
“楚稷,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恨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杀了我姐的也不是你,而是我。是我怀着侥幸的心,一步步将她推向火海,我明知道你在利用她,我明知道她待在你身边会有危险,我明知道只要立即将她从你身边带走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可我还是为了我自己……令她如今身首异处。”
赵观庭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轻声道:“姐,我死不足惜,一会儿就来陪你。”
说完他抬起头,眼中片刻的柔情化为瘆人的利剑,语气冰冷:“但在那之前,我会先送你去给她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