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你不在前山待着,干嘛要在这后山啊。”月知退一大早就来到冰予峰来帮助江岩举办炼狱比试,但他在冰予峰山前的宗门里找了许久,都没见到宗主江岩。
反到是在后山的松林木屋里找到了江岩。
月知退踏进熟悉的木屋小院。木栅栏围出的小院里,青苔爬满石阶,不免有些怀念自己小的时候他的师尊天天来带他练剑的时光。
练剑的时候不仅要比平时早起来到冰予峰,还要每天背着江岩的重剑每天绕着院子跑五圈当做热身。
那短时间的月知退可是又心酸又幸福。
心酸每天的刻苦,幸福的是每当他练剑的时候就能刚好看到木屋坐在窗边下棋的玉代灵,有时会对自己投来温柔与肯定的目光。
按理说江岩已经是宗主了,他早就可以搬到前山宗主住的白昙苑了,但当月知退踏入木屋里面的时候,确发现了江岩日夜在这里生活的迹象。
他从当上宗主就没有从这里搬走,而是一直还住在这里。
江岩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的。他从躺椅上慢吞吞坐起来,指尖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眼底的乌青重得像泼了墨,哑着嗓子道:“住惯了,懒得挪。”
月知退看着江岩眼下的乌青,连连啧唇:“师哥,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习惯这里睡觉的样子啊。”
江岩勾唇哭笑了一下,不愿答话。
但月知退却坐到了他的跟前,撑着脑袋追问:“是因为花才小师哥吧。”
以前江岩与花才几乎是形影不离,两人一同长大,一同修炼,一同在冰予峰后山的松林小院子里生活。
但自从三年前两人不知闹了什么矛盾,花才就背着江岩偷跑走了。花才甚至还切断了两人身上的相通咒,让江岩没办法找到他。
江岩很小声的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花才不在的这三年里,他一直没有睡过好久,再加上当上宗主之后又都事物繁多,以前谢至缘好歹还有楚毒帮忙,而他身边一个帮他的人都没有,他一个人要管理偌大的宗门,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精神都快衰弱了。
月知退用着探究的目光盯着江岩,问道:“你和小师哥到底是闹了什么矛盾啊?他当初可是宁愿饿着肚子都不愿意回来。”
江岩垂着眼,指尖抠着躺椅的木纹,声音发涩:“不是矛盾。”
要是闹矛盾就好了,江岩跟定就通哄好花才。
花才可是世界上最好哄的人了,以前只要江岩从山下买了十只烧鸡回来,花才哪怕是生在大的气,他都通立马气消了,与江岩重归于好。
可偏偏这次二人存在的不是矛盾,不是能让江岩用十只烧鸡就能哄回来的。
花才,他能因为当时的江岩救了中了捕兽夹的他,愿以用命保护江岩与比他强大的大妖做斗争。
那么重情重义的狐狸,自然是看不惯朋友却身处险境,自己没有办法相救场面。
虽然欺负花才朋友的是他的师博,但花才还是想要去阻拦这一切,他想去劝架,想去让师傅住手。
可是他太弱了,他被捆住了手脚,没有办法行动。
花才将暮光投向没有被困住的江岩身上,但江岩却递给他了一个他不会插手眼神。
看着自己的朋友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花才觉得这么多年他学的保护人的结界都白学了。
月知退追问:“不是矛盾那又是什么呢?”
江岩看着月知退那双明亮至极的眼睛,撇过头,哑着声音说道:“要是师傅也能为我写一本真言,能替我做选择就好了。”
幻梦曾经给谢至缘写过一本幻梦真言,里边的内容足足三千条,在谢至缘不知道如何做选择的时候他就可以翻看真言去做事。
江岩和谢至缘是一类人。
思想单一,木楞。
但幻梦死之前给谢至缘留了千言万语,但确只给江岩留下了一句话:“以后你就要听谢至缘的了,好好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