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临风不是血缘关系上的兄弟,从前也不住在一起,只偶尔在那么几个重要的时间或场合里见上一面。真要说彼此多么依赖对方,大概也并没有。从前,他把临风的离去当作是暂时的离开,安慰自己说,本来也不是多么经常见面的关系,临风病痛缠身,离开确实是解脱。
可现在,他的确有了些许悲伤。
说来也巧,这时候,顾曜给他发来了几条消息。
以临风的名义成立的医疗基金,在今天支出了第一笔专项资金。
顾曜给他发了一层层的审批资料,还有一个长达200页的PDF,是对这个医疗团队的尽职调查。
柳月阑随手翻了翻。
PDF的内容很详细,从学术背景到科研实力都挖得一清二楚。
顾曜说,这第一笔钱虽然不算大数目,但怎么说都是临风的遗产,每一笔都不能随便使用。
就着这个机会,他和柳月阑多聊了几句。
之后,话题拐到了老房子的拆迁上。
顾曜发来一个视频,说:【今天上午拆的。】
柳月阑点开视频——
大型挖掘机的机械臂高高扬起,缓慢而有力地插进破败的墙壁里。高压水枪射出一道道水流,冲淡了四散的尘土。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视频里,这栋楼已经千疮百孔了。
柳月阑关闭了视频,问;【顾先生这么有闲情逸致,还去看老房拆迁现场?】
顾曜说:【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柳月阑看着这句话,久久不知如何回复。
事实上,顾曜特意起了个大早,专门去了拆迁现场。
一开始,他只是想去看看,当成个事情说给柳月阑听。可亲眼看着那里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时候,顾曜心里也涌上了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
柳月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和顾曜相爱。
他在这里长出血肉,长出翅膀,长成那个……他爱的柳月阑。
柳月阑那么耀眼,他不该属于这个地方,他早晚会离开这个地方。而到了现在,顾曜才终于明白,少了过去的任何一天,少了在这里生活的任何一天,柳月阑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柳月阑。
许久之后,手机里终于传来了柳月阑的回复。
【还是有点舍不得的。以前那么讨厌这个地方,现在它不在了,倒有点怅然若失的。】
顾曜笑了笑,回复道:【怎么说都是生活过的地方,舍不得很正常。】
说着,他话锋一转:【我快过生日了,请问柳太太,我的明信片还有着落吗?】
柳月阑鼓捣了一会儿,发过来几张照片:【找了很久纸,终于找到合适的了,之后又去调打印机的参数,耽搁了。自己挑吧。】
照片一字排列着大约十张明信片,从图案的风格来看,应该都是柳月阑画的。
顾曜把照片保存下来,圈了几张重新发给柳月阑,说:【不挑图案,可以挑字吗?】
柳月阑回了个OK,又说:【你毛病真多。写什么?】
顾曜笑了。他发了一条语音,语气中笑意明显:“我一年就过一次生日,还不能挑一挑?”
柳月阑说:“谁惯的你这毛病。”
顾曜如今也是学会死皮赖脸了:“你就写,‘致我最爱的顾曜,’行不行?”
柳月阑一副牙酸的语气:“……你有病吧。”
顾曜没回答,只笑——
作者有话说:新卷,和好的新篇章[星星眼]
第90章90-一更“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也可……
全世界到处乱逛的这段日子里,柳月阑还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卫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