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阑挥了挥手,没说话,走了。
柳星砚自然不知道昨晚弟弟如何过的。他开心得很,小麻雀一样在柳月阑耳边叽叽喳喳。
后来发现柳月阑脸色实在很不好才闭了嘴。
他有点想问是怎么回事,又担心……自己一问又惹柳月阑生气。
他犹豫着,还是没有直接开口,转而去找出来几根头绳。
“你这个头发,真是,”柳星砚笑着数落他,“急死我这个强迫症了。”
又过了几个月,柳月阑的头发又长了不少。但他扎得很随意,耳侧的发丝都鼓了一个小包出来。
柳星砚用小梳子给他梳着头发,使坏地扎了一对马尾辫。
柳月阑没有镜子,看不到他哥在他身后忙活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多出来的双马尾。
“想死?”他凉凉地说。
柳星砚笑眯眯地说:“大过年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过够了瘾,他赶紧拆了柳月阑的双马尾,溜进厨房忙活饭菜了。
吃饭的时候,柳星砚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又……吵架啊?”
“……”柳月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轻声说,“你又不打算跟他好好相处,还天天问。”
柳星砚被这么怼了一句,难得没有露出疑惑或愣神的表情。他倒像是对这样的回答早有准备,徐徐说道:“我又不跟他谈恋爱,能不能好好相处,都不重要,月阑,你们之间……才重要。”
柳月阑无法回答,他愣愣地想了一会儿,又说:“柳星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又没见过顾曜,为什么对他意见这么大?”
柳星砚很少露出这种冷淡的表情,他一直是温润的、平和的。他说:“之前你搬家的时候,我见到你们了,我在你们后面。那时我觉得……”
柳星砚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带着一点浅浅的笑,说:“我那时觉得很惊讶,在我印象里,我很少见到你那么……怎么说,那么活泼的样子。我当时觉得这样很好。但后来……”
柳星砚不再说了。
他说的这件事,柳月阑自然是记得的。
那时顾曜还在麻省理工,刚刚结束了一个大考,风风火火回国来帮他搬家。
柳月阑自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但也有一点和恋人同住的隐秘快乐。不过这些小心情,都比不上见到顾曜时的雀跃——他们那么久没见面了。
活泼吗?他不知道,但现在想起来,他依然记得自己见到顾曜时的快乐。
许久之后,柳星砚又轻声开了口:“如果,月阑,如果你……一直像那时一样,我为什么要对他不满呢?”
柳月阑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竟觉得难以下咽。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米饭,直到柳星砚在他的碗里放了一个丸子才勉强回过神来。
他说:“顾曜……他是有很多缺点,但是……”
柳星砚轻声打断他:“我不关心他有什么缺点,我也不关心他有什么优点,我只希望你快乐,月阑。”
柳月阑快速咬了几口,吞掉那颗丸子,说:“他这人是有点那个,你也知道,他那种公子哥儿,从小被人捧着,是脾气很差。但是,我们其实……还好,都这么多年了。”
柳星砚有点担忧地看他,但大约还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抿了抿嘴,笑出一个小酒窝,换了另一个话题:“你最近工作应该不忙了吧?我看你们那个游戏,皮肤都已经上线了。”
柳月阑糟心地说:“嗯,都上了。前些日子赶稿子赶得我真不想活了。”
柳星砚笑着打他:“大过年的嘴里没个好话!打你!”
吃完这顿饭后,柳月阑帮着刷了碗,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本来还想多待一会儿,但……
他跟顾曜一样,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已经不敢、也不想再和爱人有什么别的争吵了。
临走时,柳星砚欲言又止:“月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柳月阑一边换鞋一边等他说完:“什么?”
柳星砚却始终没有说完,最后也只是摆摆手,说:“没什么。”
“神经兮兮的,什么啊?”
柳星砚一看就是糊弄他:“我有个东西找不着了,本来想问问你,但我估计你也不会记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