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走过来一把拥住柳月阑。
裹在怀里还嫌不够,又托着他的屁股坐到自己的手臂上。
那张画轻飘飘地落回书桌上。
书房明亮的灯光下,画纸上的颜色有些轻微的失真,但依然能看出画中搭配着的颜色。
画面里,阳台上那满墙的花竟与阳台上顾曜栽好的花卉颜色一致。
当时只是为了画面和谐而排列的颜色,在几年后的现在,顾曜竟然让它们变成了现实。
起风了。
书房打开着的窗子吹进了阵阵冷风。小风吹着桌上的画纸,静悄悄地翻了面。
画纸的背面,娟秀的一行黑色小字在光下散着淡淡的光芒。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我所遇见的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柳月阑还记得这句话的来源。
当时他还在上课,顾曜忽然给他发消息,拍下了语文课本上张爱玲的这首诗。
柳月阑回复:【什么鬼东西。】
顾曜说:【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柳月阑抿着嘴,拿起自己的水杯灌了一口水,连白开水都能品出甜味。
他说:【别犯文艺病。】
顾曜回了个句号。
后来,顾曜生日的时候,他就把这首诗写在了那幅画的后面。
“我都忘了。”半晌后,柳月阑出声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顾曜从鼻子里出了个声儿,没说话。
柳月阑抱紧他,心里甜得快要冒泡。
明明才吵过架,明明昨晚还在生气冷战,今天他又觉得……他真的好爱顾曜。
第38章38那好像是柳月阑第一次意识到,他……
一晃,春节假期已经过去近一半了。
这天早上,顾曜很罕见地没有早起。他赖在床上抱着被子,宁肯枕着柳月阑的大腿也不肯起床。
柳月阑用另一只脚踢他肩膀:“顾先生,说好每天只睡两小时呢?”
顾曜说:“那会猝死,我得调整我的作息。我可不能死,我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去你的。”一向口无遮拦的柳月阑居然也有了忌讳,“大过年的胡说八道什么。”
顾曜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好好好,呸呸呸。”
说完,他一拱一拱地挪到柳月阑身边,懒洋洋地说:“以后我把公司上班时间定成10点算了,每天早上还能在家里跟你腻歪一会儿。”
柳月阑说:“……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稳重点?”
顾曜:“成熟稳重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在我老婆面前不需要成熟稳重。”
腻歪了一会儿,顾曜想起个事情:“谢临风那个票,我给他弄到了,两张位置最好的,一直忘了跟你说。”
柳月阑调侃他:“顾先生啊,这都半年前的事了,您才想起来啊。”
顾曜理直气壮:“不是你的事我不上心。”
这么多年了,柳月阑还是很吃这一套。他推推顾曜的脸,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在那人胸口找了个熟悉的位置靠了过去。
他拿过自己的手机给谢临风发消息:【你的票弄到了哦。】
谢临风问:【几张?位置?】
柳月阑逗他:【好位置,一张。】
谢临风:【拉黑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