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了，视线一点一点地缓慢挪了过去，然后彻底把那个东西给看清楚了。
就在他脚边的的排水沟里有着一团灰粉色半透明的东西，它的背后顶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壳，身上还有一张变形的人脸，人眼眶里的一对眼球都被顶了出来，一伸一缩地看着他。
它的眼神还带着明显的嘲讽。
许昭张了张嘴，他想喊，结果发现自己的嘴巴干涩，喉咙更是紧得说不出话。
“不……”
他的视线恍惚，嘴巴里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昭昭！”
“昭昭，你还好吗？”
凌叠雪担忧地看着面前的人，因为过于恐惧，许昭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了，让他的瞳孔不正常的收缩。
他的声音传进了许昭的耳朵里，许昭的眼睛逐渐清明，他抬起头，一把抓住了面前男人的手。
“有，有东西……眼睛和人的脸……呼，它看到我了！”
“什么？”
许昭完全没发现他的异常，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要哭的表情，“这里有怪物，我们走，走……”
“好，我们走。”
凌叠雪伸手环住了许昭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眼睛愉快地弯了弯。
许昭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不敢回头。
就算是路上的行人对他们投来了奇怪的视线，许昭已经无心关注了，他的大脑已经被那个恐怖的东西占满了，那张人脸，那张人脸……呜呜。
凌叠雪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把他放到了沙发上，还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许昭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前面的地板发愣。
凌叠雪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用手把他的脸强行转向了自己的方向，看着他苍白的面容问道：“昭昭，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一些蜗牛，不，那不是蜗牛。”
许昭不止脸色苍白，现在连嘴唇都失去血色了，他神色惊惶地说道：“它很大，有人的眼睛，有人脸……”
“你相信我！”
凌叠雪：“我当然相信你。”
他拿着水杯喂了两口水给许昭，安慰道：“昭昭，我们先冷静一下。”
“它来我家了……”
许昭：“它昨晚上爬到了阳台上，那是它的痕迹。”
“它还会来吗？”
凌叠雪沉默了两秒，然后再次说话时，声音出现了奇怪的变形：“你说，他在你家里留下了痕迹？”
“嗯。”
凌叠雪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说道：“那昭昭在这里住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