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太过稀罕。
他发现，这个“玩具”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她不仅拥有罕见的时间异能（虽然那晚之后她再未动用，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的、只有D级潜力的劣种），她的超感敏锐度也高得异常，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他刻意收敛后的注视。她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如同在锈蚀带那种绝境中也能破土而出的怪异植物，带着一种未被文明规训的、原始的野性美。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幼时那个被夺走的应龙手办，活了过来，并且拥有了更加复杂、更加不可控的灵魂。
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是观察。
偶尔，他会刻意地、稍微释放出一丝自身的精神力场，不再是完全内敛。那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撩拨。如同用手指轻轻拨动水缸的边缘，观察里面的小鱼是否会受惊游窜。
结果让他颇为满意。
几乎在他精神力场微变的瞬间，楼下的沈徽星就会有所反应。有时是调酒的动作出现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有时是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锐利地扫视四周，像一只炸毛的猫。而她身边的那个紫眸服务生，也会在同一时间，周身寒意骤增，如同进入警戒状态的护卫兽。
他们的反应，取悦了他。
这种单向的、掌控式的互动，成了梵洛在这无聊透顶的主星生活中，唯一的消遣。他甚至开始期待每晚去“星尘漩涡”的行程，就像期待打开一个装着未知惊喜的盒子。
他并不知道（或者并不在乎）这种“注视”和“撩拨”给楼下两人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对于沈徽星和顾白飞而言，这几周的工作，虽然收入可观，但精神上的消耗远超体力。他们就像在雷区中行走，不仅要应付明面上的客人，还要时刻分神警惕那道不知来自何处、意图不明的冰冷目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某天打烊后，在返回廉租屋的悬浮车上，沈徽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那东西……像阴魂不散。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顾白飞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紫眸沉静。他知道沈徽星的意思。被动等待不是他们的风格，尤其是在Z33那种地方生存下来的人。
“等。”他吐出两个字。
等一个机会。
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东西”，自己露出破绽。
或者，等他们强大到足以主动去揪出它。
沈徽星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她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色。无论是谁，想把他们当成随意观察的玩物，都要付出代价。
而二楼之上，梵洛端着一杯纯净水，冰蓝色的眼眸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那辆载着“活体应龙”和她“护卫兽”的悬浮车汇入城市的车流，消失在远方。他嘴角那抹虚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很好奇，这只特别的“应龙”，在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时，是会选择继续隐忍，还是会……亮出她隐藏的爪牙呢？
他期待着。
毕竟，一个只会顺从的玩偶，可配不上他梵洛亲王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