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离开了学校，此后她只偶尔从圈子里其他人口中听说过这位周三少的行踪和事迹。
但她本来就和圈子里其他人走得不近，消息渠道也近乎于无，所以自然不可能知道太多关于周荡的事情。
谢星岚却不一样，好歹她也算是周荡名义上的表妹。
周家与谢家曾有过姻亲关系，即便如今已经失去了维持关系的纽带，两家平日里的往来还是不少的。
所以周家的事情，谢星岚算是圈子里比较清楚的。
“最新鲜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周老太太这‘菊展’。”谢星岚语调婉转，有故意卖关子的嫌疑。
宣漾并不催她，只挎着包慢腾腾往外走，听谢星岚娓娓道来：“周家前阵子不是在选周氏集团的继承人吗，周家二房和三房私下里争得可厉害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大房那个不学无术，最没可能的周荡突然回国，把这继承人的位置给拿下了！简直一鸣惊人！”
“听我爸说，周荡在国外创办了一个自己的公司，这些年在美国那边混得还挺风生水起的。周老爷子很高兴，直接定下将来由他接管周氏集团，做周家下一任掌权人。”
“周家二房和三房，估计要被气死了。”
宣漾安静听着，心下已经对明日周老太太主办的菊展，有了些模糊的猜想。
谢星岚终于绕回了菊展的事，语气颇有些不屑：“周家家训素来是‘先成家，后立业’，当初我那亲表哥也是这套流程才被选为继承人的，那周荡肯定也不能例外啊。”
“所以啊，明日的‘菊展’，说白了就是周老太太想把圈子里各家名媛千金聚集在一起，给她的好孙儿周荡选老婆。”
话落，谢星岚撇了下嘴，“要我说啊，他们周家是真封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呢，选个继承人跟选太子一样，还得给配一个太子妃。”
宣漾明白了。
谢星岚所言，与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这么看来，养母陈音柔打电话让她今晚回家，八成也是为了这件事。
谢星岚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圈子里向来是分三六九等的。以周家在京北的名望和地位，谁不想攀他家的高枝啊？”
“也不怕你笑话，要不是我和周荡名义上表兄妹的关系摆在那儿，我妈都想让我攀。”
调侃完自己，谢星岚又说到宣漾，“你呢，是咱们圈子里公认的第一名媛，你养父母从小照这路子培养你，可不就是为了将来你谈婚论嫁时，能为宣家锦上添花。”
“所以啊，这次周家公开选婚，他们肯定不想错失机会。”
谢星岚前前后后一通分析完，问宣漾：“宝，你怎么想，要是你养父母真让你嫁给周荡，你愿意吗？”
宣漾从学校离开后，去了附近的露天停车场开车。
这会儿她刚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谢星岚的问题没什么难度，宣漾心里早就有过答案，淡声回：“联姻的本质不过是一桩生意，无关爱情。既然如此，那对我而言，这桩生意和谁谈都是一样的。”
从她被宣家夫妇带回宣家的那天起，宣漾就知道自己身上担负着什么。
养父母严苛教导她，不只是为了填补他们心中的失女之痛，更是为了有朝一日，她能为宣家付出一切，哪怕终身的幸福。
谢星岚虽然想过她会很淡然，却没想到她这么淡然。
“你倒是看得挺开。”谢星岚有些心疼宣漾的身不由己，故意戏谑，“不过怎么能一样呢，周荡虽然性格难评，但他年轻，长得也不赖，总比那些肥头大耳、啤酒肚的中年老董好吧。”
宣漾：“……”
她承认，谢星岚的话，让她对联姻一事生出了那么一丝丝的抵触。
“挂了。”宣漾平静地结束这个话题，“要开车了。”
谢星岚哈哈笑了两声，没再逗她：“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宣漾应下，挂断电话后调出导航，开车往城郊的宣家别墅去。
路上，她还是忍不住回想谢星岚的话。
嫁给周荡吗？
他那样放荡不羁的人，会愿意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