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的呼吸停滞，世界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不，他亲眼见证过清辞的死亡，那场意外的大火烧尽了一切。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也是恩赐，送来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准备好我在维也纳的行程，”傅沉舟的声音低沉，“取消下周所有的会议。”
他要亲自去确认，这个沈清澜到底有多么像他的清辞，从发梢到手指，从声音到气息，他要一寸一寸地验证这个上天送来的礼物。
既然命运让他重逢这张脸，那他绝不能放手。
私人飞机在维也纳机场降落时，一封加急信件送到了他下榻的酒店，烫金信封来自林氏家族。
他拆开火漆，信纸上是林晚哥哥的字迹：
「傅总，听闻你在维也纳寻得故人身影。晚晚去世多年，我们都很思念他。若真找到与他相似之人，林家愿以任何代价见他一面。」
傅沉舟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揉成一团。
林晚，那个骄纵任性、让他年少时痴迷的白月光，在多年前的游艇事故中香消玉殒。正是林晚的死，才让他找到眉眼相似的楚清辞作为替代。
可现在
他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面并排躺着两枚戒指：一枚是烧变形的婚戒，属于楚清辞。另一枚镶嵌着蓝钻，是当年准备向林晚求婚的戒指。
“你们都走了”他轻抚着两枚戒指，眸光逐渐暗沉，"却留下一个这么像的赝品。"
4
第二天傍晚，傅沉舟的劳斯莱斯停在沈清澜工作的画廊外。
他透过车窗，看见沈清澜正在指导一个学生作画。夕阳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那一刻，傅沉舟的心脏狠狠一颤，这个侧影，这个专注的表情，竟与记忆中楚清辞教福利院孩子画画的画面完美重叠。
太像了。
像得令人心惊。
当沈清澜离开画廊独自走向停车场时，傅沉舟推门下车。
“沈先生。”他上前，恰到好处地拦住沈清澜的去路。
沈清澜略显诧异：“傅先生？画廊已经”
“我知道。”傅沉舟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脸上，“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做我的艺术顾问。”
“抱歉，我”
“先别急着拒绝。”傅沉舟从容地取出支票本，“你开个价。我在维也纳收购了几家画廊，正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
沈清澜微微蹙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很特别。”傅沉舟的视线在他眉眼间流连，“特别是这双眼睛。我向来欣赏美好的事物，而你恰好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他向前一步，将支票塞进沈清澜的上衣口袋：“明天上午九点，我的司机会来接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