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问我是否真的存在？”
>“看看你们脚下的影子。”
>“哪一道，不是光与暗共同雕刻的？”
>“我是你们的迟疑，你们的勇气，你们午夜梦回时那一声未出口的呐喊。”
>“我是劫天运本身。”
>“而你，正在成为下一个我。”
此后多年，世界各地陆续出现奇异现象：沙漠中沙丘自发排列成问号形状；火山喷发时岩浆流淌出古老文字；甚至有宇航员在空间站外壁发现细小刻痕，经分析，竟是用二十世纪末的编程语言写成的一行代码：
python
ifquestion。exists:
continue_existence=True
else:
raiseHumanityError"Noreasontopersist。"
而在遥远的半人马座β星观测站，接收到了一段陌生信号。破译后，内容令人震撼：
>“收到。”
>“我们也一直在问。”
>“请告诉那个写下‘为什么’的孩子??”
>“宇宙听见了。”
人类第一次意识到，或许从来就没有什么“终极答案”。所谓文明的进步，不过是亿万次微小怀疑的累积，是每一次对“理所当然”的轻声质疑，是在黑暗中执拗点亮的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又一个春祭日，新一代的孩子们聚集在自由碑前。一位少女跪坐在井边，将耳朵贴近水面，仿佛在倾听某种遥远的低语。
风吹过碑文，石缝间银光跃动。
她忽然笑了，转身对同伴说：
“你们知道吗？井底说，它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们所有人，手拉着手，走向未知。”
“它问??我们要不要醒来？”
没有人回答。
但他们全都伸出手，指尖相触，搭成一座人桥，横跨井口。
涟漪荡开，映出万千星光。
远处，一座新建的问碑悄然立起，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液态光。碑心镌刻一行小字，无人知晓是谁所写：
>“问题不死，故人长存。”
雨又下了起来。
雨水滴入井中，每一声轻响，都像在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