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缓了会儿,摇头:“无妨,还好。只是一时没缓过来。”
凤鸣反复确认了好几下白琅的神情,见他确实还好的模样,这才稍稍松口气。
林知又道:“小白可是看累了?要不我们上去坐会儿吧,这边画舫还有独独此时能喝到的茶酒,正好歇会儿。”
白琅点头应下了。
画舫一层很大,但能摆下的冰雕其实不多,他们已经逛了个七七八八,正好坐下歇会儿。
林知带着白琅与凤鸣上楼,但一二层还很热闹的画舫,三层意外地有些冷清,唯有一名随侍小二,以及角落一名带着斗笠喝茶的人。
凤鸣皱了皱眉:“我怎么总觉这里怪怪的?”
林知倒是不太在意:“有吗?兴许是这会儿还早,晚点到说书人来的时辰,应当就会很热闹了。”
白琅与凤鸣的注意力都被林知话中的“说书人”吸引。
白琅好奇:“这边还有说书人么?”
林知点头:“嗯!三层更类似于茶馆茶楼,饮茶之人多过饮酒之人,故而在午膳晚膳时辰前后,都可以到这边来听书。”
白琅看了许多话本,但还从未听过,对此非常有兴致。
凤鸣对听书之事亦倍感好奇,见他们两人都很期待似的,林知被定下了顺便在三层听个书的行程。
他们随意寻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便走上前来:“三位客官好,请问三位客官需要什么?”
凤鸣年纪尚小,必然是只能喝茶的,林知便问白琅:“小白你可能饮酒?是要喝酒还是喝茶?”
白琅:“茶吧,我不曾饮酒,喝茶便好。”
林知还记着墨宴的小气醋劲,可不敢胡乱劝酒,应了他的决定:“好。那就都上归素茶吧,辛苦了。”
说话间,他随手递了些灵石给小二作为打赏。
小二亦是修士,不过修为比较低些,想来只是找了份活计营生。
他笑眯眯地接过:“好嘞,三位客官请稍候,马上给你们端上来。”
小二走下楼去,三层很快便只余下他们三人,以及角落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
林知是个心大的,没感觉出有何异样,而白琅与凤鸣因林知对这边更熟悉,亦信了他的话,未再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凤鸣同林知聊起天来,白琅不爱参与,便只是安安静静在旁边走神。
没过多会儿,门口处又传来有人入内的动静。
凤鸣第一时间察觉不对:“有异样气息!”
白琅思绪被凤鸣这一声喊回来,不经意间抬眸,便见门口处进来那人——
不,或者说进来的本就不是人,还是被怨气围绕着的恶鬼!
那恶鬼似是发觉白琅已看出它的身份,亦卸下了原本的伪装,露出被削了半个脑袋都原本面容来。
森然的白骨、仿佛仍在不断低落地血液与脑浆全都展露无遗。
白琅被这骤然出现的面容狠狠吓到,恶心得想吐。
凤鸣只能看到一团黑雾,无法看清恶鬼面容,见白琅脸色一下变得很差,立马护在了他身边。
林知亦在此时回眸,能看到的是比凤鸣眼中还要淡一些的黑雾。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只本能间觉得阴森可怖,寒毛直立:“这、这是什么东西?”
凤鸣凛神,嗓音压低了些:“是恶鬼。我听族长说过,这是人死后怨气所化,又转以活人怨气阳气为食。”
林知与凤鸣的短暂对话间,白琅还是没能从那恶鬼面容冲击中缓过神来,被吓得手都有些抖,只不过没像之前那般轻易被吓哭。
他伸手想以法器联络墨宴,却倏地察觉他腰间别着的那枚玉佩不知何时竟不见了!
白琅蓦地反应过来。
是撞到他的那名修士!
白琅想喊凤鸣,但这时那恶鬼骤然发起袭击,已不给白琅更多反应时间!
他慌张间凭着本能便要御起抵御的阵法,可那恶鬼却在将要靠近他与凤鸣方位的顷刻间,突然改变了方向,径直向林知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