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浅攥住插。进雪里的手杖，金属杆在雪板撞上的刹那迸出声响。林森梵的板刃擦着她耳畔切入冰层，他把板竖插。进地面，摘下她的雪镜，将围巾拉来盖住她冻红的鼻尖：“闭眼。”
待她适应后，救援队赶来了，江清浅正被林森梵用滑雪服裹成粽子。他仅着黑色高领毛衣跪在雪地里，睫毛凝着冰晶，掌心贴着她脚踝检查扭伤：“还能动吗？”
"你手在抖。"她忽然按住他小臂。刚才接住她时，这只手握着雪杖还稳如尺规。
江楚被保安架着胳膊拖走，江清浅的护目镜歪斜挂着，睫毛沾满冰晶。林森梵的呼吸在零下八度凝成白雾，扑在她冻僵的唇上：“第三次了。”
“什么？”
“第三次受伤。”他扯开她缠在他衣服上的头发，冰凉的手指擦过她颈动脉。
冰岛那次她…又没受伤。
林森梵打横抱起她走向救护站，雪地留下两串交叠的脚印。
出了这事，众人也没兴致继续滑了，救护站检查了一下，江清浅脚有些扭伤，又问她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林森梵在旁边，她没好意思说，她大腿和屁。股估计是摔得狠了，有一片淤青。
笼统说了一句腿上摔了，检查站医生拉上帘子查看情况，“软组织挫伤，回家好好养两天。”
……
暖气烘着更衣室的雪松香和冷香，江清浅蜷在长椅上看林森梵挽袖口。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挺危险的。”
他动作一滞，江清浅突然说这话的意思，他摸不准，按理说林森梵对她做的那些完全抵消不了这些。
是不是有些太善良了？
他忽然撑住她两侧椅背，鼻尖距她额头不足三寸距离，把医生给他的药轻柔涂到江清浅额角的一小块淤青处。
窗外飘起细雪，他指尖掠过她锁骨处被雪镜勒出的红痕。手机在储物柜嗡嗡震动，林森梵瞥了一眼，徐鹏发来消息：【怎么处理，她说…你们的关系…】。
边抹药边问道：“江楚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清浅垂下眼眸，不知道林森梵问这话的意思是要她不要处理呢还是什么，声音沙哑地说出：“你心疼？”
心疼谁？江楚？林森梵眼角一跳，这可怕的女人他要是心疼，他就是脑子有毛病。
江清浅伤处被触，疼得眯眯眼眸：“你要是心疼她的话……”
眼神骤然发冷，要是心疼也没用，江楚这种和林森梵一样的人，碍于徐水华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林森梵，还处理不了江楚吗？
林森梵连忙开口：“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清浅神色稍缓，差点就做不成朋友了呢。
暮色染红雪道时，林森梵背着她往山下走。江清浅晃着没受伤的左脚，他忽然脚下一滑，江清浅猝不及防搂紧他的脖子，林森梵转头冻红的耳廓蹭过她鼻尖：“没事吧？”
江清浅手指攥紧，有些不自然地偏头，林森梵也感觉冻的没感觉的耳朵开始发烫，转头继续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下走去。
远处腾空的烟花炸开，盖过了两颗失序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