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院边上就是假山。
孟思源停下脚步，说道：“公主，您今日来，恐怕不止为了账目吧？”
纪明霞抬眼，见她通透的眼神，不再迂回：“我想见太傅，你可愿帮我传话？”
孟思源有些意外，只问：“见祖父？所为何事？思源或可代为转达。”
“摄政王有意让敬意姐姐与朔漠王之子联姻。”纪明霞声音发紧，“姐姐不能这样被当作棋子嫁出去。安国公若知此事，朝堂必生大乱，他这是拆东补西，后患无穷。”
孟思源静默片刻，轻声道：“此事，我或可一试。”
“你？”
“是。”孟思源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些纪明霞看不懂的决然。
纪明霞有些不放心：“先和我说说是什么法子。”
孟思源笑道：“公主且听我好消息，先说了，如何能找公主邀功？”
纪明霞没再坚持。
离开时，纪明霞撇见杜晚情在荷花池边愣神，她一身素衣，消瘦了许多。
纪明霞上前：“杜姑娘。”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杜晚情并未施礼。
纪明霞道：“杜姑娘一身才学，日后可以到西宫书院做个女夫子，你若愿意，我差人安排。”
杜晚情有些错愕。
纪明霞看了眼池中未谢的荷花，说道：“总好过蹉跎余生。”
杜晚情讥讽道；“女夫子？谁会承认我是夫子，把教习姑姑说的这样好听。”
纪明霞并不想承诺什么，她道：“你自己考虑。”
次日，孟思源一早回到孟府，到下朝时才到书房拜见孟昭。
孟昭看见她，神情依然严肃，眼里没多少对晚辈的心疼，“阿圆？你不在宫中陪着阿念，怎么回府了？”
孟思源拜道：“孙女有一事相求。”
孟昭反复打量她：“哦？”
孟思源跪下，低声道：“孙女知道，女儿家不该自己做主婚嫁的之事，但朔漠王叛乱之事，我真需要一人为质。我去比郡主合适。”
孟昭愕然：“边境风沙大，你是在我孟家娇养出来的姑娘。”
孟思源道；“高门贵女，命运何尝由己？若能为北虞安定贡献一二，此生足矣。”她虽这么说，可她实在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
孟昭历声道：“女儿家，不必过问朝政。”
“孙女并非过问，而是请愿。”孟思源抬头，目光坚定，“郡主是安国公心头肉，若强行远嫁，必与朝廷离心。孙女前去，一则想为北虞换一个太平，二则。。。二则。。。。。。想带姐姐同离宫闱，求一个自在。”
她没有远大志向，但是她想带姐姐离开，去哪都比京都好。
孟昭终于正眼看她，这个孙女在小辈中是排得上号的聪慧。
他道：“你想清楚了？”
“是。”孟思源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