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轨一点了点头，道：“你该明白时，自然便会明白。明白不了，人家告诉你，也没有用。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宫晏晏实在哭笑不得，长安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怎能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这小医仙看起来至多不过十五六岁，却能一口咬定他们要买返魂草，说起话来还一套接着一套。
她忍不住道：“有钱也不行？你的方子，难道不卖？”
“不行。”余轨一悠悠道，“有钱也不卖。有钱能买到李太白写诗相赠，却偏偏买不到我的药方。”
宫晏晏只得行礼道：“那不知，这返魂草可否先卖给我们？”
“可以是可以。”余轨一道，“只是，这返魂草长于悬崖峭壁，数量稀少，极难获取，这一周到货的返魂草，方才又全被他包圆了。”
余轨一手一指，宫晏晏才看到阴影之下，竟有一个青衫人正在慢慢品茶，只是他的动作太慢，太轻柔，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她奇道：“白醉玉？”
白醉玉微笑道：“两位，刚刚相别，不想这么快又遇上，缘分。”
宫晏晏忍不住道：“你方才，居然头也不回地跑了？”
白醉玉叹道：“如果你被那样子的人缠上，你说不定跑得比我还要快。”
他慢慢站起来，道：“两位不是本地人吧？怎么称呼？”
程梳尘拱手道：“我是程梳尘，这位是万剑山庄的宫大小姐。”
“哦？”白醉玉顿了顿，道，“你就是那个最爱管闲事，最爱惹麻烦的程梳尘？”
程梳尘怔了怔，道：“确实有人这么说，但我真的不这么认为……”
“太好了，如果是你，或许还能阻止……”白醉玉探身，道，“你们想要返魂草，对不对？”
程梳尘点了点头。
白醉玉道：“只可惜，现在所有的返魂草都在我手里。”
程梳尘点了点头。
白醉玉道：“所以，你们也只好答应我一个请求。”
程梳尘点了点头，他怎么觉得这画面如此熟悉，连金仿佛还在眼前！
“不过嘛，这位宫女侠方才帮了我。所以，无论你们能不能完成我的请求，几日之后，都欢迎来我府上取返魂草。只是，需先等几日。”白醉玉道。
程梳尘忍不住道：“这，要等几日？”
白醉玉柔声道：“程先生那么聪明，等到了时候，自会知道的。”
他没有让程梳尘再开口，已接着道：“我的请求是，请你们把一个叫鄙狐的人给揪出来。”
“鄙狐！”宫晏晏和程梳尘一对眼，天地门的鄙狐！
“两位竟知道天地门的鄙狐。”白醉玉喝了一口茶，“两位不会是刍丝会的人吧？”
“不是，不是。”程梳尘苦笑道，“天地门和刍丝会，我其实避之莫及，怎奈，总是能找到我。”
白醉玉叹道：“大家都说，长安这一年，出了一鬼手。这鬼手，翻云覆雨，掌控着长安的一切，常人稍有不慎，便坠入罗网，不能自拔了，到头来人财两空。”
程梳尘道：“这鬼手，莫非就是鄙狐？”
白醉玉道：“有许多人都这么认为。可其实也说不清楚，究竟鬼手，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无论如何，我最近总是觉得，长安的鬼手，是时候该消失了。就这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