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焦化厂的门外，看着门里车棚里停着的一排自行车，杨凡觉得他家也是时候该买个自行车了。
有点啥事总靠腿着，多少有点废鞋。
找门卫做了通报，两人就这么蹲在了门卫室外的路沿上。
又等了得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穿着一身厚实工装的杨爱民就风风火火地从厂子里走了出来。
“哥，啥风给你吹过来了。”
杨爱民跟杨爱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堂兄弟，感情自然非常好，但大小杨爱民就喜欢显摆。
这不，跟杨爱国打招呼的时候，使劲拍打着身上的工装，生怕杨爱国看不到似的。
“叔，你这衣服欠揍啊，你总拍它干啥？”
杨凡的话让杨爱民脸上傲娇的笑容一滞，旋即狠狠剜了杨凡一眼，这才继续笑着跟杨爱民聊了起来。
“哥，这天寒地冻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也快临近中午了，有啥话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说完，杨爱民拉着杨爱民就走。
“你这班不上了？”
杨爱国生怕因为自己的到来导致杨爱民耽误了工作。
“没事，请假了，顶多耽误一天工钱，其实老早我就想歇一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理由。”
“今天你们来了，正好给了我请假的理由。”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杨爱民拉着杨爱国领着杨凡朝着街里走去。
走了得有十多分钟的时间，一行人径直走向了国营饭店。
看到杨爱民要在这里请自己父子吃饭，杨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嘴角掀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站在大门口，杨爱民直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服务员，点菜。”
七十年代末的国营饭店里，敢这么喊话的人真的不多。
或许是杨爱国的到来让杨爱民高兴过了头，忘记了这里并不是他家。
果然，听到声音的服务员，眉头当时就皱在了一起。
“喊什么喊，这里是公共场合知不知道，扰乱公共秩序是要吃牢饭的，你想进去待几天了吧你。”
服务员的回怼浇灭了杨爱民身上的骄傲。
本来想在堂兄面前装个逼的，没想到却被打脸了，这事闹的。
“不好意思，俺哥来市里看俺，俺刚才有点激动了。”
杨爱民急忙跟服务员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同志，我兄弟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打扰到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杨爱国也在边上赔起了笑脸。
只是服务员们平日里嚣张惯了，哪能轻易地这么放过冒犯她们的两兄弟。
“就是你爹来了，你也不能在公共场合大呼小叫的，这要是吓到其他客人可咋办，你赔吗？”
此话一出，两兄弟差点当场被气炸。
这话说的，咋就跟骂人似的，让人听了，心里那是相当的别扭和难受。
只是碍于这里是国营饭店，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忍了下来。
可服务员却开始得理不饶人。
“说话啊，刚才说话不是挺大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