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客户喜欢滑雪，希望逝去后也能在另一个世界自由地滑翔，要求骨灰盒上要有她热爱的雪场，还有几只可爱的企鹅陪伴，空中想要看到雪花纷飞飘落。
林念的殡葬服务要求只有一条，让客户生前满意，死后安心，无论天堂地狱永远售后无忧。
她一个人不知道刻了多久，感到脖子，手腕发酸。
少女站起身，在店内稍活动下筋骨后，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了困意，她疲惫地靠着墙边的纸扎假人睡着了。
梦里，她好像看到了奶奶。
奶奶如记忆中一样，慈祥温暖。
拉着她的手，夸赞她长得好看，拿着一把小木梳给她扎辫子。
林念还吃到了奶奶给她做的红糖酥饼，特别的甜。
她还看到了曾经的战友，她们还是如以前一样，每个人都鲜活青春。
所有女孩子的脸都是完整美好的，没有伤口，没有血痕。
好友糖糖笑容甜美，她抱着林念，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小念念，别害怕，也不要哭，你要永远记住你是最可爱的女孩子，值得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值得拥有最绚烂的人生，哪怕没有人爱你，你也要好好爱自己，不要回头看，要大胆往前走。”
糖糖说完，便转身和其他四个姑娘朝另一个方向走。
林念在后面追，大喊她们的名字。
可她们回头时，林念看到的却是五张血肉模糊的脸。
一瞬间，她又回到了那个硝烟纷飞的悬崖边。
她的手被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牢牢抓住，那个人对她大声喊道，“抓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
林念觉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很熟悉，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正思考着，原本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却突然松开。
视线里，男人的面具离她越来越远，在快要跌落海底之前，林念猛地睁开眼睛，大喊救命。
眼前是一张秀气的面庞，她的手被一双有着薄茧的小手抓着，身上还盖了条毯子。
“林念，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白书悦说着，扶起林念，将她抱在怀里。
“书悦……”
林念被噩梦吓得满头大汗，汗水将她身上的衣裳打湿，靠在好友怀里，她才发现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她又做了那个可怕的噩梦。
奶奶早都不在了，不可能给她扎辫子，更不可能给她做红糖酥饼。
五个战友，也在那场爆炸中丧生，她们的脸被炸得血肉模糊，连林念都无法修复。
至于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虽然当时活了下来，但后来她打听得知，那人感染严重，早就死了。
她从一出生就被父母嫌弃，好不容易在残酷的训练厮杀中活过来，陪伴在身边的好友又都全部离开。
果真如宋雅琴说的一样，她是个克星。
林念伏在白书悦怀里，哽咽哭泣。
“林念，别怕，有我在呢。”
白书悦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
此刻，两个命运坎坷的女孩，懂得彼此遭受的痛苦和眼泪，紧紧拥抱，互相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林念才止住眼泪。
抬头时，发现她把白书悦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
林念尴尬地帮她擦着衣服，白书悦则端过一个热饭盒。
打开盖子，从里面立即飘出牛肉面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