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聋子村（2）
双手捧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小腿，蒋璎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只剩一条不完整的腿，他看不出这是男婴还是女婴，死前具体多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条腿，总不能把它继续送回去喂狗。
小卖铺里的孩子还在喊着&lso;璎哥哥&rso;
蒋璎只能先将小腿用毛巾包好，放进浴室的大红盆里，准备晚些再处理。
牵着秦霍从后门进入一楼的小卖铺，蒋璎看见三个灰头土脸的男孩，站在柜台收钱的地方。
为首的高个子男孩，手里抓着一把豆子，&ldo;璎哥哥，我买点脆皮甜甜豆。&rdo;
那豆子应该是按斤进货，按个数零售的。连个包装都没有，蒋璎不知道它具体多少钱。
那孩子翻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币，放到了柜台上。
这不是灾后世界的货币，蒋璎低头看了几眼，认不出这张纸币代表多少钱。
他没有立刻拿钱，抱着秦霍假装哄孩子，余光暗中观察几个男孩。
确定他们表情正常后，他才将钱收起来。同时在心中记住，十颗脆豆子等于一张黄色的小纸币。
付完钱，男孩们没有直接离开，就站在柜台前面分豆子。
分到只剩最后一颗时，为首的男孩将豆子收起来：&ldo;这第四颗豆子是我给臭臭留的，就不给你们了。&rdo;
他的小伙伴正忙着吃豆子，声音含糊不清。
&ldo;臭臭又没有牙，它咬不动豆子。你要是想给它东西吃，就去院子里，摘几颗西红柿。&rdo;
另一个男孩将豆子揣起来，&ldo;我妈说过，西红柿贵得很，不能给臭臭吃。我要是敢喂，她就打烂我的屁。股。&rdo;
&ldo;那喂什么，臭臭快饿死了。&rdo;
&ldo;你爹妈会喂的。&rdo;
一直在一旁偷听的蒋璎，状似随意地道：&ldo;臭臭?它要是实在饿得不行，为什么不把家里的剩饭喂给它。&rdo;
三个男孩停下交流，同时转过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蒋璎。
双方都没说话，室内静的可怕。
过了半晌，为首的孩子捂住嘴，侧头给身边的小伙伴窃窃私语。
他以为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其实蒋璎都能听见。
&ldo;我妈说的没错，这就是个城里来的大少爷，什么都不懂。&rdo;
&ldo;他居然要用剩饭喂臭臭，剩饭明明可以热热接着吃，他好败家。&rdo;
&ldo;我爹说，他老婆就是被他气到跳河的。爹说他这种人不适合娶老婆，倒是可以给别人当老婆。&rdo;
蒋璎：……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他们说完蒋璎，又开始自以为很隐蔽地偷看秦霍。
看着男孩干净新潮的衣服，白净细腻的皮肤，几个孩子脸上露出明显的羡慕。